下午三点,排练厅。
朱志鑫到的时候,苏新皓已经在了,正坐在地上翻他的笔记本。本子密密麻麻全是字,标题写着《潮汐——动作拆分与情感逻辑》,页边还画着精细的动作分解图,箭头、节拍、力度标注得一丝不苟,比专业编导的案头还要详尽。

你写剧本呢?
朱志鑫凑过去看,忍不住乐

我唱歌,你跳舞,怎么整得像排话剧
苏新皓没有抬头,翻到某一页,指尖点在字上

舞台不只是唱和跳
他把本子转过来,示意朱志鑫看

这首歌讲的是潮汐——一个涨,一个落;一个热烈,一个克制。它们不能同频,但要同潮
朱志鑫愣住。他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看下去,越看越认真。他从没见过有人把一首歌拆解到这种程度——不只是舞蹈动作,还有每一句歌词对应的情绪曲线、力度峰值、走位逻辑,甚至连换气的位置都标了出来。
他忽然发现,这个"量角器",其实很懂歌。

所以你想要的,是精确呈现'不同频但同潮'?
苏新皓点头,语气认真

我想让观众看见,潮和汐是两种人,但属于同一片海。它们不一样,可谁也离不开谁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就像……台上站着的我们
最后那句话很轻,轻到像是不经意带出来的。可朱志鑫却听得很清楚,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排练厅里安静了一瞬。
朱志鑫看着他,忽然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道

那这样,我们换个思路。你负责潮的'形',我负责汐的'声'。形要精准,声要自由。让它们在同一片海里相遇
苏新皓抬眼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很快藏起来。

好 那我们试试。
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苏新皓站起身,走进光里,身形拉长成一道干净的剪影;朱志鑫清了清嗓子,指尖在琴键上落下去。
第一次磨合,磕磕绊绊。朱志鑫自由惯了,节拍总是往后拖;苏新皓精确惯了,总想把他"框"回自己的节奏里。可谁也没有不耐烦,谁也没有先放弃——一个在试着收一点,一个在试着放一点。
练到傍晚,两人都累得靠在墙边坐下。朱志鑫灌了口水,忽然没头没脑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苏新皓偏过头

我在想
朱志鑫望着窗外的晚霞

一个太阳,一个月亮,本来八竿子打不着。可校方非把我们塞到同一个舞台,你说巧不巧

不巧
苏新皓淡淡说

是我自己选的
朱志鑫愣住

你选的?

嗯
苏新皓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本子边缘

校方一开始定的,是周叙白学长。是我去找了老师,说……
他顿了顿

说《潮汐》这首歌,我想跟唱它的人一起,把它跳好
朱志鑫看着他,忽然觉得窗外的晚霞,全都落进了苏新皓那双一向很淡的眼睛里。

为什么选我?
他问,声音有点哑。
苏新皓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背对着他

排练时间到了。今天,再走一遍
夕阳从排练厅的窗户落进来,把两个人并排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没想到,这场被校方钦点、被全校围观的合作,就这样悄悄地,开了头。1
有点意思,想看下一章(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