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

练声房里，朱志鑫把歌谱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往后仰进椅子里，夸张地哀嚎。桌上摊着《潮汐》的曲谱，边角被穿堂风掀起来又落下，像也在替他叹气。

陈祈年弹着贝斯，头也不抬，手指在琴弦上慢悠悠地拨：

朱志鑫嘴上嫌弃，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天雨里那道干净利落的身影 他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地别开眼

陈祈年慢悠悠补刀

他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朱志鑫一眼

朱志鑫被堵得语塞

陈祈年一针见血

朱志鑫还想反驳，排练室的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他拉开门，走廊光线下站着的人，正是苏新皓。

他今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整个人站在光里，安静得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对方先开口，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朱志鑫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抱着臂，上下打量他，嘴角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苏新皓没有接话，目光很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朱志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挑衅

苏新皓平视着他，一字一句

两人站在门口，谁也不让谁。一个热烈张扬，一个清冷克制，仿佛两条拧不到一起的线。走廊里有人探头过来看热闹，又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缩了回去。

最后还是苏新皓先移开目光，留下一句

转身走了。背影笔直，没有一丝犹豫

朱志鑫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人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他扯了扯嘴角，心想——

行，明天见。我倒要看看，你这座冰山，到底会不会化。

他关上门，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那点玩味的弧度底下，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他忽然自言自语，坐回琴凳上

陈祈年没理他，继续弹贝斯，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棵榆木疙瘩，怕是快要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