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橘子糖与向日葵·后续
期末考结束的那天,左奇函攥着皱巴巴的成绩单,在学校门口的老梧桐树下等杨博文。他的书包侧袋鼓囊囊的,一只手反复捏着口袋里的铁盒子,指尖都出了汗。
杨博文背着印着小橘子的书包跑过来,发梢还沾着刚从空调房里带出来的凉丝丝的气,手里举着一个封得整整齐齐的笔记本。
“给你的。”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然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左奇函先把书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一整罐奶奶熬的橘子糖,罐子外面缠了他攒了好久的星星纸,还有那朵已经压得平整的向日葵干花,被他夹在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
“我奶说,你上次说爱吃她熬的糖,特意让我给你装了满满一罐。”他挠着后脑勺,耳朵尖又红了,“还有……暑假我要去我爸那边的城市,要去两个月。”
杨博文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是她攒了一整个学期的糖纸,每一张背面都写了字:
3月12日,左奇函又忘带橡皮了,给他分了半块糖,他吃的时候皱了下眉,原来他不爱吃橘子味的。
4月3日,数学考试他考了95分,比上次多了20分,给他多塞了一块糖。
6月1日,他运动会给我举向日葵,花杆都被他攥弯了。
……
最后一页写着:“暑假我要去学画画,开学的时候,给你画一幅向日葵和橘子糖的画。你要记得每天吃一颗糖,别等我回来,糖都还没动。”
整个暑假,两个人每天晚上都要打十分钟的电话。左奇函会给她拍海边的日落,说这边的橘子糖没有奶奶熬的甜;杨博文会给他拍自己画的草稿,画纸上的向日葵歪歪扭扭,旁边的橘子糖却画得圆滚滚的。
左奇函在电话里说:“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海边的贝壳,上面有海浪的声音。”
杨博文趴在桌子上,咬着橘子糖,声音软乎乎的:“那我给你留满满一罐子糖,等你回来。”
开学那天的校门,还是那棵老梧桐树。左奇函手里拿着印着海浪的明信片,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杨博文举着那幅画,还有满满一罐橘子糖,站在树底下冲他挥手。
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左奇函跑过去,把手里装着贝壳的盒子递过去,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和上次在教室里一样,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却又忍不住,偷偷勾住了手指。
后来他们升了初中,还是在同一所学校,左奇函的笔袋里永远有两块橡皮,杨博文的抽屉里永远有吃不完的橘子糖。只是再也没有人会说“喂,借个橡皮”,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把糖递到对方手里,会在操场的跑道上,一起举着那幅向日葵的画,慢慢走。
原来最甜的校园故事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是罐子里永远吃不完的橘子糖,是夏天里永远朝着太阳开的向日葵,是两个人慢慢走,就把整个青春,都走成了甜的。7
怎么也太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