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喘,然后是脚步声——一个人从右边走廊跑过来,差点撞上陆衍。她穿一件红色连帽卫衣,帽子拉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部分全是灰,嘴唇干裂。看见陆衍和沈砚清,她猛地刹住脚,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是——活人?”
“是。”沈砚清说。
女人松了口气,又立刻警惕起来。“你们在这层待了多久了。”
“不到一小时。”陆衍说,“你是。”
“我叫方小琪。”她扯下帽子,露出一张二十出头的脸,眉眼很精神,但眼神里全是疲惫,“我在这层待了快四天了。本来有五个人,现在只剩我。”
“他们人呢。”
方小琪抿了抿嘴。“红衣服。规则说‘穿红衣服的人可以敲门,门内的人必须应答’。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公寓随机选人穿红衣服,结果不是——红衣服是公寓自己穿出来的。那些东西穿红衣服敲你的门,你在里面必须应答。不应答,房间消失。应答了——”
“应答了怎样。”
“应答了,门就开了。”方小琪的声音低下去,“开门之后,红衣服会‘换’人。它脱下来,你必须穿上。穿上之后,你就变成‘敲门的’了。你得去敲别人的门,逼别人应答。不应答,你就得消失。”
陆衍皱眉。“所以这层楼在循环。被困者变成规则的一部分。”
“对。我那两个同伴就是这么没的。”方小琪攥着卫衣下摆,“现在过渡期刚过,下一轮六小时后。我们得找一间没有红衣服出没的屋子躲到那时候。但问题是,这层的房间每六小时重新排一次。上一轮安全的屋子,下一轮可能就变成红衣服的老窝。”
沈砚清看了陆衍一眼。
“规则里说‘白天执行夜间规则’。”他低声说,“现在是什么状态。”
陆衍看了眼钟。钟盘上的指针在正常位置,但数字是倒的。“现在是‘夜间’,执行白天规则。白天规则是什么?”
“是我刚说的那些。”方小琪插嘴,“红衣服敲门,必须应答。等六小时后切到‘白天’,执行夜间规则。夜间规则不一样,但更麻烦。”
“夜间规则是什么。”
“夜间规则是——”方小琪刚要开口,走廊灯闪了一下。她脸色大变,“不好,有红衣服在附近。”
沈砚清听见了。走廊深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有人穿着宽大的衣服在走路。
“跑。”方小琪往左边走廊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跟上!我知道安全屋在哪,每个循环安全屋的位置会变,但我有规律。”
沈砚清和陆衍对视一眼,跟了上去。方小琪跑得很快,拐弯不带减速,显然对这层的结构很熟。她一边跑一边快速说:“规律是安全屋永远在走廊尽头的第‘N’扇门后面,N是当前整点的数字。现在几点。”
“十一点。”陆衍边跑边说,“但钟面是倒的,应该读成一点。”
“倒钟面的一就是十一。”方小琪拐进一条更窄的侧廊,“十一号门——这排倒数第十一扇。”1
看得好爽,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