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傍晚,北京三里屯的街头被霓虹灯染成了斑斓的画布。
为了履行在群里的“承诺”,也为了安抚几位“债主”受伤的心灵,贺峻霖特意订了一家极难预约的顶级日料店——“松月”。这家店主打Omakase(厨师发办),没有固定菜单,全凭当季食材和主厨心情,人均消费足以让普通人倒吸一口凉气。
丁洛瑜坐在贺峻霖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副驾上,手里把玩着刚做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贺老师,今天带我们去吃什么?先说好,太贵的我可不去,我怕消化不良。”
贺峻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放心,绝对让你‘消化不良’。为了这顿饭,我可是把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哟,这么大方?”丁洛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是为了还债,还是为了……讨好小舅子?”
“都有吧。”贺峻霖叹了口气,“丁哥虽然不在北京,但亚轩那小子的嘴,你也知道。要是今天这顿饭不能把他们哄开心了,明天我的‘黑历史’就能传遍整个十八楼。”
丁洛瑜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行啦,今天有我在,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把这顿饭吃了。”
贺峻霖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半小时后,四人站在了“松月”古朴的木门前。
除了贺峻霖和丁洛瑜,另外两位“债主”——宋亚轩和张真源,也如约而至。宋亚轩穿着一身潮牌卫衣,戴着鸭舌帽,一脸兴奋;张真源则是一贯的稳重打扮,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敏锐。
“哇!这就是传说中人均三千的日料店吗?”宋亚轩一进门就被那精致的枯山水庭院吸引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贺儿,你今天真是下血本了啊!”
“少废话,进去吧。”贺峻霖推了他一把,肉痛地在心里默算着这一顿又要去掉半个月的生活费。
包厢是典型的日式榻榻米风格,私密性极好。主厨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日本老师傅,不苟言笑,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第一道前菜端了上来。
精致的漆器盒子里,盛着松叶蟹配鱼子酱,点缀着金箔和紫苏花。
“哇——”宋亚轩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这螃蟹看着就好贵!”
“吃你的吧。”贺峻霖给他倒了杯茶,试图堵住他的嘴。
然而,随着一道道菜端上来,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先付、向付、造里、烧物、扬物……每一道菜的摆盘都极尽奢华,食材更是珍稀。蓝鳍金枪鱼大腹入口即化,海胆鲜甜得让人想哭,A5和牛在舌尖炸开的油脂香气让人欲罢不能。
但问题是,这分量实在是太“精致”了。
对于正是长身体、饭量惊人的三个大男孩来说,这点东西简直就是“塞牙缝”。
宋亚轩盯着面前只有三小块的和牛,欲哭无泪:“贺儿,这……这就没了?我还没尝出味儿呢。”
张真源虽然没说话,但看着空盘子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幽怨。
贺峻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日料就是这样,讲究意境。咱们……咱们多喝点茶?”
“意境能当饭吃吗?”宋亚轩小声嘀咕,“我感觉我刚吃了个寂寞。”
就在这时,主厨端上了重头戏——每人一份的顶级海胆热狗。
那金黄诱人的海胆堆得像小山一样,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宋亚轩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拿,却突然停住了。他看了看那精致的摆盘,又看了看贺峻霖,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贺儿,”宋亚轩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没钱了?”
空气瞬间凝固。
贺峻霖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胡说什么呢?”贺峻霖强装镇定,“我怎么可能没钱?只是……这家店本来就是这个价。”
“是吗?”宋亚轩指了指那盘海胆,“可是刚才我看菜单(虽然并没有菜单),听说这一顿下来,怎么也得小两万吧?贺儿,你最近不是刚发了工资吗?怎么吃顿饭这么‘紧巴巴’的?”
张真源也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亚轩的意思是,这饭虽然好吃,但感觉你吃得有点……心疼?”
贺峻霖:“……”
他能说不心疼吗?这顿饭花了他大半个月的积蓄,接下来一个月他可能只能吃泡面了。但他堂堂七尺男儿,在弟弟和女朋友面前,怎么能说没钱?
“我……”贺峻霖刚想硬着头皮撑下去,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服务员送来的账单夹。
黑色的皮质账单夹被轻轻放在桌子中央,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贺峻霖心头。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贺峻霖站起身,试图逃避这个尴尬的时刻,“你们先吃着,别客气。”
“哎?贺儿你去哪儿?”宋亚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账单夹,“买单当然是男人的事,你跑什么?是不是真没钱了?没钱我跟你说啊,虽然我是债主,但我也不能看着你饿死……”
“宋亚轩!”贺峻霖恼羞成怒,“把手拿开!”
就在两人为了一个账单夹“大打出手”时,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喝茶的丁洛瑜,突然放下了茶杯。
“啪。”
一声轻响,却让喧闹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丁洛瑜优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伸手拿过那个黑色的账单夹,打开看了一眼。
“三万八?”她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白菜三块八一斤,“有点小贵啊。”
贺峻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正想解释,却见丁洛瑜已经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张黑卡。
那是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全球限量发行,有钱都不一定能办得到的那种。
丁洛瑜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黑卡,随手递给了旁边目瞪口呆的服务员。
“刷卡。”她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密码六个八。”
全场死寂。
宋亚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黑卡,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张真源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贺峻霖更是愣在原地,看着丁洛瑜那云淡风轻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
“洛……洛瑜?”贺峻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这是干嘛?说好我请客的……”
“你请客,我买单,有问题吗?”丁洛瑜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再说了,某人刚才脸都白了,我要是不出手,今晚咱们可能得留下来刷盘子。”
“我……”贺峻霖一时语塞,既觉得丢脸,又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哇塞!”宋亚轩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惨叫,“黑卡!真的是黑卡!洛瑜姐,你是富婆吗?!”
他激动地凑到丁洛瑜身边,两眼放光:“姐!你还缺弟弟吗?那种特别能吃、特别听话、还会喊666的弟弟!”
丁洛瑜被他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缺啊,不过我不养闲人。你要是能把贺儿那份也吃了,我就考虑考虑。”
“真的?!”宋亚轩立刻转身,对着剩下的菜品发起了猛攻,“贺儿,对不起了!为了我的豪门梦,你的那份我也笑纳了!”
张真源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看来,今晚这顿饭,是洛瑜请客了。”
贺峻霖坐在一旁,看着被宋亚轩“洗劫”一空的盘子,又看了看正在和宋亚轩抢海胆的丁洛瑜,心里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和无奈。
他伸手握住丁洛瑜放在桌上的手,低声说:“谢谢啊,富婆。”
丁洛瑜反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谢什么?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咱们之间,分那么清干嘛?”
贺峻霖失笑,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行,听富婆的。”
吃完饭,四人走出餐厅。
宋亚轩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太爽了!果然还是跟着富婆有肉吃!贺儿,你以后可得对洛瑜姐好点,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张真源也附和道,“洛瑜这家庭实力,深藏不露啊。贺儿,你这是捡到宝了。”
贺峻霖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丁洛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自然。我家洛瑜,是最好的。”
丁洛瑜脸颊微红,轻轻撞了他一下:“少贫嘴。走了,送你们回去。”
“别别别,”宋亚轩连忙摆手,“怎么能劳烦富婆亲自送呢?我们自己打车就行!你们去过二人世界吧!”
说完,他拉着张真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贺儿,记得把账单截图发群里,让丁哥也瞻仰一下富婆的风采!”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贺峻霖无奈地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丁洛瑜:“走吧,富婆,送我回家?”
丁洛瑜白了他一眼,却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想得美。今晚去我家,我还有笔账要跟你算。”
“什么账?”贺峻霖心里一紧。
“刚才那三万八。”丁洛瑜笑得像只小恶魔,“既然我是富婆,那你打算怎么肉偿呢?贺老师?”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磁性:
“那就……用一辈子慢慢还吧。”
夜风温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金钱或许能买来顶级的日料,但买不来此刻心动的温度。
而对于贺峻霖来说,丁洛瑜不仅仅是一个能帮他解围的“富婆”,更是那个愿意在他窘迫时,温柔地接住他所有自尊的、最爱的人。1
怎么也太好嗑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