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场时,重庆的夜已经深了。
火锅的香气还残留在衣角,混杂着江边湿润的晚风,熏得人有些晕乎乎的。丁洛瑜今晚高兴,被丁程鑫那个“酒鬼”哥哥带着喝了两杯果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上来,脸颊还是染上了两团好看的绯红。
贺峻霖把自家那位“大舅哥”送上另一辆车后,才拉开自家保姆车的后座门钻了进去。
“走了?”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看向身边。
丁洛瑜正歪在车窗边,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嗯……走了。”她软软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司机师傅在前面启动了车子,隔板缓缓升起,将后座与前座隔绝成一个私密的小空间。
车内没有开顶灯,只有窗外流动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地掠过两人的脸庞。
“难受吗?”贺峻霖凑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微凉。
丁洛瑜顺势抓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不难受……就是有点晕。”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酒甜味,混合着贺峻霖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味,在密闭的车厢里发酵成一种令人意乱情迷的气息。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乖,靠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不要靠。”丁洛瑜突然直起身子,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直勾勾地盯着他,“贺峻霖,你过来。”
贺峻霖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离我太远了。”她嘟囔着,身子一歪,直接倒进了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贺峻霖下意识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丁洛瑜,”他无奈地笑,声音低沉,“你醉了。”
“我没醉。”她倔强地抬起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我很清醒。我就是……想你了。”
明明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坐在一起,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休息室腻歪,可此刻她那句带着醉意的“想你了”,却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了贺峻霖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我也想你。”他低声回应,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那你亲我。”她理直气壮地命令道,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索求糖果的孩子。
贺峻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那张红润的唇上。
这里是保姆车,虽然隔板升起来了,但司机还在前面,随时可能听到动静。理智告诉他应该克制,应该让她乖乖坐好睡觉。
可看着怀里这只醉醺醺却主动索吻的小猫,他的理智防线瞬间崩塌。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低哑地说了一句,随即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同于之前的温柔试探,这个吻带着几分压抑的渴望和酒精的催化,变得热烈而缠绵。
丁洛瑜笨拙地回应着他,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薄荷糖味——那是他刚才为了压酒气吃的。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水渍声。
贺峻霖的手掌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进去,烫得丁洛瑜浑身发软。她紧紧抓着他的衬衫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狭窄的空间里,暧昧在疯狂滋长。
良久,贺峻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唔……”丁洛瑜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像只鸵鸟一样不肯出来,“贺峻霖,你的嘴巴好甜。”
贺峻霖被她这句直白的话逗笑了,胸腔微微震动:“是你吃了糖。”
“不是糖。”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是你。贺峻霖,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只有好看吗?”
“还有……”她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认真地说,“还有对我最好。”
贺峻霖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傻瓜。”
“我是傻瓜,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傻瓜。”
丁洛瑜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突然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贺峻霖,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不分开的那种。”
酒精放大了她心底的不安,也放大了她的依赖。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她是八爷的妹妹,是躲在幕后的“透明人”,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是完整的丁洛瑜。
贺峻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温柔。
“好。”他郑重地承诺,“不分开。以后我的副驾驶是你的,我的保姆车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丁洛瑜满意地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那……拉钩。”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
贺峻霖无奈地笑了笑,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嘉陵江大桥上,窗外的江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万家灯火。
后座上,两个年轻人紧紧相拥。
在这个微醺的夜晚,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一句“我是你的”,便足以抵过世间万千情话。
“师傅,”贺峻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麻烦开慢点。”
前面的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那对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脚下的油门松了几分。
“好嘞,稳当点。”
夜色温柔,晚风不噪。
这条路,仿佛可以一直这样开下去,直到地老天荒。1
好甜好甜,下一章什么时候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