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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集

入冬的第一场寒潮过境，整间教室的玻璃窗都蒙着层薄薄的白雾，天秤指尖捏着笔，对着刚发下来的英语听力答题卡皱起眉——耳机里的信号断断续续，关键的几道题全糊成了杂音，连半分清晰的发音都抓不住。

后桌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椅背。天秤回头，天蝎把自己的备用无线耳机递过来，黑色的耳机壳上，贴着个极小的银色天平贴纸。

“我刚才调了便携信号放大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盖过听力播放的背景音，“频段切到我这边的专用通道，绝对不会卡。”

天秤把耳机塞进右耳，下一秒，清晰的听力音频顺着耳道漫进来，连最细微的连读发音都分得清清楚楚。她笔尖飞快地往答题卡上填答案，耳机线的另一端悄悄从座椅缝隙往后延伸，天蝎戴着另一只耳机，两个人共享同一个声源，连音频的毫秒级延迟都完全一致。

听力播放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天秤摘下耳机回头道谢，刚好撞上天蝎望过来的视线，他指尖转着笔，耳尖在冷光里泛着点极淡的红，没等她开口，先递过来一张便签：“晚自修后，广播室门口等我。”

整节晚自修天秤都有点心不在焉，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细碎的线条。下课铃一响，她绕开喧闹的人群往广播室走，天蝎靠在广播室的门边，指尖捏着两个改好的便携音频接收器，看见她来，把其中一个塞进她手里。

“我把放大器的频段固定好了。”他指尖点了点接收器侧边的小按键，“以后你早自习在走廊背书，不用凑在广播喇叭底下，按一下这个键，整个校园的广播音频，只有我们两个能同步收到，连课间的校歌播放，都是完全同频的。”

他推开广播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天蝎把接收器连在调试台上试音，指尖拨弄旋钮的时候，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贴的便签，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频段参数，每一行末尾都标着她的名字缩写。“上周我试了快二十个频段。”他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就怕选到公共频段，被别人串信号，连你耳机里的歌都能听见。”

天秤试着按了一下接收器的播放键，耳机里没有预想中的广播声，反而飘出来她上周在自习课上随口哼过的半首旋律——天蝎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录下来，存在了接收器的隐藏文件夹里。

两个人从广播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大半，天蝎很自然地走在她前面半步，抬手把每一段路的声控灯都拍亮。走到楼梯拐角处，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冷调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以后你早自习去操场背书，不用怕听不到校园广播的听力测试，我这边的接收器永远和你同步，哪怕信号最弱的角落，我也能帮你把频段拉满。”

天秤把接收器揣进校服口袋，金属外壳的温度隔着布料慢慢透过来，她忽然觉得，整个冬天最冷清的早自习，再也不会有信号卡顿的杂音，只剩两个人共享的、清晰又柔软的同频旋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