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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集

深秋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天秤抱着刚收上来的小组作业单靠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指尖翻着名单核对名字，一阵风卷着细碎的落叶刮过来，最上面的几张作业单瞬间被吹得飞出去，顺着跑道往远处飘。

她刚要追上去，一道黑影先从她身侧掠过去，天蝎几步跨出去，抬手就把飘得最高的那几张纸稳稳捞在手里，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发梢沾了片浅黄的梧桐叶。

他把理得整整齐齐的作业单递到她面前，指尖还沾着点跑道边的细沙，看见她盯着自己发梢的叶子笑，抬手胡乱把叶子摘下来，指尖转了个圈，把叶片递到她手里。天秤指尖捏着那片轮廓完整的梧桐叶，刚要道谢，体育老师的哨声忽然响起来，通知接下来要测男子一千米，天蝎把校服外套往她怀里一塞。

“帮我拿一下。”他转身往起跑线走的时候，回头撂下一句话，“跑完我找你。”

天秤抱着他的外套靠在树下，外套上带着点他身上独有的冷调气息，口袋硬邦邦的，她低头往里面瞟了一眼，露出半本没写完的错题本，扉页上用凌厉的字迹写着她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天平轮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刚要把口袋的边缘按回原位，终点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天蝎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脚步晃了晃，膝盖磕在了跑道边的台阶上，渗出一片淡红的血痕。天秤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着外套冲过去，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备好的无菌纱布，蹲下来要帮他包扎。

他没躲开，垂着眼看她垂下来的发梢，指尖轻轻抬起来，帮她把滑到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不像平时那个行事凌厉的人。“我刚才冲线的时候。”他的呼吸还带着跑完步的微喘，声音压得很低，“特意抢了第一，跑完才能早点回来找你。”

天秤帮他把纱布系好，指尖特意留了点松量，怕勒得他膝盖发疼。天蝎撑着地面站起来，没直接回队伍，就这么单膝半蹲在她面前，从校服裤口袋里摸出个用金属丝拧成的小天平挂饰，边缘被磨得光滑，一看就是拧了很久。

“上次你说钥匙扣缺个挂坠。”他把小挂饰放进她的手心，耳尖泛上点极淡的红，“我攒了半个月的金属丝，拧坏了七个，才做出这个对称的。”

下课铃响的时候，天蝎把自己的外套从她怀里接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别在校服领口的校徽重新按紧。他走在她身侧，受伤的膝盖刻意放轻了动作，走得很慢，陪着她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晃。风卷着梧桐叶从他们身边刮过去，他侧头看她捏在手里的小挂饰，嘴角勾出个极淡的、几乎没人见过的笑意。

远处教学楼的上课预备铃飘过来，天秤指尖攥着那个温凉的金属挂饰，忽然觉得，刚才一千米跑道上刮过的风，全变成了藏在心跳里的、软乎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