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里的日子还在继续,只是我心底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这两天,澜也变安静了许多。他不再变回小鸟蹲在我的肩膀上,而是以人形站在殿外的长廊下,目光一直望着北方的天际。幽蓝的眼底像结了一层薄冰,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我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澜垂下眼,薄唇微微抿紧:“北边,有异动。”
我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北边,那是大哥清玄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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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冰湖】
风雪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清玄已经在这片雪原上行了整整七天。他带来的羽林卫被他留在了百里之外的驿站,独自一人深入北境腹地。这是他的习惯,越是危险的地方,他越不愿旁人跟着。
他按照沈渡留下的旧地图,在冰原上摸索了三天,才找到那处隐蔽在风雪的冰湖。
湖面冻结了不知多少年,冰层下透出幽蓝色的光泽。而在湖心正中央,矗立着一块漆黑如墨的古碑。碑身有一丈多高,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冰霜覆盖了碑面大半,只露出底部的几行字。
清玄在碑前站定,抬手拂去冰霜。
他的指尖触到碑文的瞬间,一道微弱的蓝光在字迹里一闪而过,像沉寂了万年的死物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清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纹路——和清璃手腕上那道蓝紫色冰纹,一模一样。
碑文上的字迹古老晦涩,他辨认了许久,才读出了其中最核心的一段:
“上古冰脉,唯有兽族王氏血脉可承。封印万载,破印者,需以同源之血为引,以命为匙。若血脉之子降于人间,冰湖必先裂,异变生。”
清玄的手指僵在了碑面上。
血脉之子降于人间。
他脑海里轰然炸开,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了下来——清璃。
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她手腕上的冰纹,她身边那只化形的兽族王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一个他不敢细想的真相。
碑文最后一行,字迹鲜红,像是某种警告:
“冰湖一裂,王宫必有感应。血脉之子一旦现世,兽族旧敌必倾巢而出,夺其血脉,毁其神智。”
清玄猛地抬头,看向冰湖深处。
原本平整的冰面,此刻正在他脚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裂缝从碑文底座蔓延开来,幽蓝色的光芒从湖底透出,像是某种沉睡了万年的巨兽,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异动已经开始了。
清玄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站在原地,风雪扑打在他冷峻的眉眼上,但他的眼底却烧着一团比烈火还要炽烫的东西。
他曾经以为,自己选择远离王宫,就能把那份失控的感情锁死在这漫天风雪里。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他错得离谱。
如果他不在她身边,谁来替她挡下那些即将从暗处涌出的刀锋?
他转过身,踏着厚厚的积雪,向王宫的方向疾步而去。风雪拍打在他的后背上,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快、更急。
他知道,他必须回去。
不是为了那份不可言说的私心。
而是因为,她是他的命。如果她出事,他活不下去。
与此同时,王宫里的我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茶盏。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口,冷得我打了个哆嗦。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际。
那里,乌云正在翻涌。
澜站在我身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大哥,正在往回赶。”
我转过身看他。
澜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严肃:“清璃,你要做好准备。冰湖的封印,要撑不住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而我母亲的封印,也快碎了。”2
劳斯写得好会拿捏情绪,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