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落幕,金秋悄至,高中毕业的钟声敲响,少年少女迎来第一次长久别离。
江家规划已定,江晚栀远赴沪市顶尖艺术名校深造,主修空间设计与音乐创作,继续深耕她的设计、钢琴与舞蹈事业。那里师资顶尖,艺术氛围浓厚,是最适合她沉淀才华的地方。
而傅司夜留守京市,以全市前三的优异成绩考入最高学府A大,同时正式接手傅氏集团部分核心业务,学业、家业双线并行,活成了旁人遥不可及的模样。
沪市烟雨朦胧,京市长风凛冽,千里山海,遥遥相隔。
世人都说,年少热恋最惧异地,距离磨人,时光冲淡爱意。可这世间所有的常理,从来不适用于傅司夜与江晚栀。
傅司夜是整个京市出了名的工作狂、冷面掌权者。
A大课业繁重,傅氏集团会议、谈判、应酬络绎不绝,无数资本大佬排队等候他的时间,他的每一分钟都价值千金,从未有片刻闲散。
可所有人都发现,傅司夜每个月的固定几天,永远处于失联状态。
无论多么重要的跨国会议、百亿合作酒会、顶级圈层盛宴,他一概推拒,雷打不动,无人能劝。
好友林逸尘不止一次打趣他:“司夜,你这每月准时消失,推掉多少天价合作?就为了跑去沪市陪江晚栀?值得吗?”
傅司夜靠在黑色宾利车座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里江晚栀的照片,眉眼温柔,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世间所有名利,皆不及她分毫,有何不值?”
谢纪川坐在身侧,看着好友眼底独一份的执念,轻轻叹气,却并未多言。
只有他隐约察觉,这一场跨越千里的奔赴,于傅司夜而言,从来不止是偏爱,更是救赎。
每月固定时日,傅司夜独自一人,褪去所有豪门光环,不携随从,不摆排场,独自搭乘高铁,跨越一千三百公里山河,奔赴沪市。
沪市高校的校园里,再也没有京市的杀伐冷厉。
高大清冷的少年,会乖乖陪着少女挤人声嘈杂的食堂,吃简单的荤素套餐;会踩着林荫小路的落叶,陪她慢悠悠散步,听她絮絮叨叨讲校园趣事;会安静坐在琴房角落,一下午不动,静静听她弹奏新写的钢琴曲,贪恋着鼻尖萦绕不绝的栀子淡香。
夕阳落在少年清隽的侧脸上,温柔了他满身冷冽戾气。
江晚栀指尖落于琴键,琴声温柔婉转,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她回头看向静坐的少年,眉眼弯弯:“傅司夜,你每个月都跑来,不累吗?两边学业工作都那么忙。”
傅司夜抬眸,目光温柔锁住她的身影,起身走到她身侧,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动作宠溺至极。
“不累。”他垂眸,嗓音低沉温柔,“见不到你,才累。”
千里奔波的疲惫,只要见到她眉眼温柔,便尽数烟消云散。
江晚栀心头软软的,靠在他肩头,轻声道:“等我读完这几年,就回京市,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好。”傅司夜应声,指尖收紧,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我等你。”
彼时的江晚栀,满心都是温柔爱意,以为他们的爱意,会永远这般安稳绵长,岁岁无忧。
她从未想过,千里之外的京市,有一场无解的桎梏,正在日夜折磨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