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很轻,没有用力。陆砚小心翼翼收拢手臂,生怕太过急切惊扰我。江风卷着江水淡淡的水汽,缠绕在我们周身,暖黄串灯在身后轻轻摇晃。
岑秋月捂住嘴,眼底泛着笑意,没有高声欢呼,只是安静地看着。今阳、简言之和李治廷几人很识趣,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把这片灯光下的空间留给我们,低声说笑,不去打扰。
许久,陆砚才慢慢松开怀抱,掌心依旧轻轻托着我的手腕。
“还好吗?”他低声问,目光认真落在我脸上。
“嗯。”我弯起唇角,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湿意,“很好。”
岑秋月这时才走上前,伸手轻轻抱了抱我,在我耳边小声道:“恭喜你啊,终于等到属于你的人。我早就看出来,他是真心待你。”
“谢谢秋月。”我笑着回应。
今阳上前拍了拍陆砚的肩膀,打趣道:“可算成了,这段时间看你又是卧底受伤,又是小心翼翼照顾,我们几个都替你捏一把汗。”
简言之温声笑着:“以后不用独自扛所有危险,有人等你回家了。”
李治廷靠在栏杆边,扬了扬下巴:“今晚的布置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吃一顿庆祝晚餐?”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赞同。
一行人离开江滩,驱车去往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包厢氛围轻松,没有刻意起哄,大家随意闲谈。
岑秋月坐在我身侧,悄悄跟我聊起陆砚筹备告白的小事。他反复确认我会不会不习惯热闹,担心场面太大让我紧张,几番修改方案,最后才定下江滩这种安静温柔的布置。
“他连花的品种都反复问我,怕你不喜欢浓烈的玫瑰,才选了小雏菊。”岑秋月笑着说。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陆砚,他正和今阳聊起后续报道的跟进工作,侧脸柔和。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头望过来,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一顿晚饭,说说笑笑。大家聊起过往,说起卧底那段惊险的日子,说起病房里安静陪伴的时光。陆砚没有过多渲染危险,只是淡淡讲述,每每讲到关键处,都会下意识看向我。
晚饭结束,夜色更深。岑秋月和三位男生道别,各自返程。
车里只剩下我和陆砚。
车子平稳行驶在城市的街道,路灯光影不断掠过车窗。
“今天谢谢你。”我轻声开口,“这场告白,刚刚好。”
“我一直记得你的性子。”陆砚侧过头看我,“不想用盛大喧闹逼迫你,只想把所有心意慢慢摊开,等你愿意。”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等到这样一份感情。”我轻声说,“从前写了无数暗恋故事,总觉得双向奔赴是文字里才有的美好。”
“现在,故事落在我们身上了。”陆砚伸手,握住我的手。
回到陆砚的公寓。屋内安静,暖光漫开。
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手臂现在活动的时候,还会有酸胀感。”他轻轻抬了抬小臂,“医生说还要持续养护一段时间,不能大幅度用力。”
“那我继续监督你好好休养。”我笑着看向他,“以后出外勤,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报备,不许再独自隐瞒伤势。”
陆砚唇角扬起,郑重应下:“好,我答应你。往后不管是危险,还是伤痛,都不会再一个人藏起来。我的风雨,分你一半,我的安稳,全都留给你。”
窗外夜色静谧,城市灯火点点。
曾经,他奔赴黑暗,独自取证,一身伤痕归来;我守在灯火之下,提笔写故事,静静等候。
如今,我们正式牵住彼此的手。不必匆忙奔赴终点,往后的日子,三餐烟火,江滩晚风,读书闲谈,慢慢相伴。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