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邻舍呼救，人性初试

第二章：邻舍呼救，人性初试

拍门声持续不断，一下重过一下，伴随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厚重门板，在密闭的房间里来回震荡。

“林野！听见没有！求你开下门！”张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男人压抑的低吼，是她丈夫。“我们就躲一会儿！等雾散了我们马上就走！孩子发烧烧得厉害，再拖下去人就没了！”

林野没有应声，脚步放得极轻，慢慢靠近猫眼。

楼道里光线昏暗，灰雾顺着楼道窗户的缝隙钻进来，灰蒙蒙一片，空气中那股铁锈腐朽的味道比屋内更浓重。猫眼之中，张姐抱着她七岁的儿子，男人站在一旁，脸色惶恐，孩子确实耷拉着脑袋，小脸通红，微弱地哼唧着，看着像是高烧。

看起来，的确凄惨。

但林野的目光，落在男人藏在身后的手上。

那手里，攥着一根沉重的金属晾衣杆。

不是用来防身，是等着门一开，就用来制伏他的。

林野心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末日刚降临，人心还裹着一层文明的外皮。他们嘴上是求救，目标却是这间已经加固好、存有物资的屋子。若是开门，这一家三口绝不会只暂住片刻。等进来之后，物资、空间，连同他这个人，都会变成多余的阻碍。

“林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大家都是邻居！”张姐继续拍门，声音拔高，带着道德绑架的意味，“你屋里肯定囤了吃的喝的，分我们一点也行！让孩子进来避避雾！”

林野微微开口，隔着门板，声音平稳冷淡，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门外：“楼道有灰雾，雾能害人，开门雾气会灌进来，我这里护不住你们。”

“哪有那么邪乎！就是大雾！新闻说是极端天气！”男人立刻接话，语气里的急躁藏不住，“我们不占你地方，就进去躲几个小时，雾散立刻离开！快开门！”

“楼下有人被雾里的东西撕碎异化了。”林野淡淡道，“你们待在楼道，迟早会被雾气侵蚀。不是我不救，是开门，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门外的人明显愣了一瞬，随即张姐又哭嚎起来：“那我们怎么办？孩子烧得快要断气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男人的耐心似乎耗尽，不再伪装，上前几步，开始用肩膀撞击门板。

“砰！砰！”

沉重的撞击震得门框微微发抖，顶在门后的鞋柜跟着晃动。

“别废话！赶紧开门！再不开我们就一直撞！等雾里怪物过来，大家一起完蛋！”

林野眼神一凝，双手握住靠在墙边的消防斧，没有上前，只是沉声道：“门后面我已经用柜子顶住。继续撞，门不会开，只会引来雾里的东西。到时候，最先遭殃的，是站在门外的你们。”

撞击猛地停下。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显然忌惮了。他们不知道屋里到底做了多少防备，不敢赌。

安静几秒，张姐的哭声弱下去，语气变得怨毒：“林野，你会后悔的。见死不救，等雾退了，别的幸存者过来，不会放过你。”

脚步声响起，他们没有继续撞门，带着孩子往楼道深处退去，嘴里低声商量着什么。林野贴着门板静静听，隐约听见“去敲别家的门”“那家老头好说话”。

林野缓缓松了口气，握紧消防斧的掌心已经沁出薄汗。

不是害怕这一家三口，而是后怕。方才只要一念心软拉开门锁，现在局面就完全颠倒。

文明的约束，在生死面前薄如蝉翼。异兽可怕，但藏在同类心底的恶意，来得更快，更猝不及防。

他回到窗边，再次掀开一丝窗帘缝隙向外望去。

灰蒙蒙的雾正在缓慢变淡。

那浑浊的灰色如同潮水一般，一点点向远处褪去，能见度慢慢升高。天边透出微弱的白光。

雾，要暂时散了。

林野心头一紧。

灰雾的间歇窗口期来了。

这短暂的晴天，既是外出搜集物资的机会，同样也是幸存者活动、异兽游荡的时间。

他低头清点一遍手边的装备：加厚劳保手套，护目镜，口罩，消防斧，腰间别着一把多功能工兵刀，背包预留出来用来装搜集到的物资。

家中饮用水还能支撑数日，但食物消耗速度比预想更快，长期固守，迟早坐吃山空。

想要活下去，不能一直困死在这间屋子。

必须趁着雾散，探索这一层，看看其他住户家中有没有遗留物资。

就在这时，楼道远处传来别的开门声，争吵、哭喊混杂在一起。不少侥幸活下来的邻居，趁着雾退，开始走出家门，互相搜寻。

林野拉上窗帘，把装备一一穿戴妥当。

门外的世界，已经不再是熟悉的小区。

是弱肉强食的猎场。

他握住消防斧的手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心神安定。

他不主动害人，但谁想夺他的生路，他绝不会退让。

短暂的平静窗口期已经到来，狩猎与被狩猎，即将在这片废墟里，悄然开始。

下一章：第三章：初猎物资，险遇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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