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人间烟火

乌克娜娜开始习惯人类世界了。

这件事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在萌学园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习惯”这个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她习惯了魔法，习惯了别人叫她“月之星”或者“奈亚”。那些都是她。但现在那些都没了。剩下的这个乌克娜娜，在人类世界的书店里上班，每天给书盖章，帮老太太做饭，被油溅到手背的时候会缩一下。

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书店的老板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奶奶。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背驼得厉害，走路慢吞吞的。她一个人住，儿子在别的城市，一年回来一次。陈奶奶雇乌克娜娜的时候没问过她会不会做饭，因为陈奶奶不知道乌克娜娜要做饭这件事。

是乌克娜娜自己提出来的。

那天陈奶奶在书店里咳嗽，咳得很厉害，乌克娜娜给她倒了一杯水。陈奶奶喝完水，说“老了，没人管”。乌克娜娜没接话。第二天，她下班之后跟着陈奶奶回了家。

她做的第一顿饭，很糟糕。

米饭煮成了粥，青菜炒糊了，汤咸得发苦。乌克娜娜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的成品，沉默了很久。在萌学园的时候，她不需要做饭。食堂有，甜点有，飘啊飘会带着零食来找她。她想起飘啊飘，那个总飘在半空的女生，慢悠悠地说那天“乌克娜娜你吃不吃这个”。她那时候觉得烦。

现在她想不起来飘啊飘的脸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飘着，说话很慢。

陈奶奶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糊掉的青菜。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陈奶奶说。

乌克娜娜看着她。“不好吃。”

“你做的。”陈奶奶又夹了一筷子，“就行。”

乌克娜娜没有再说话。她把糊掉的青菜倒掉，重新洗锅，重新切菜。晚上她做了三遍，做到第三遍的时候，陈奶奶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吵。乌克娜娜把菜盛出来，放在桌上，用盘子盖住。然后她把电视关了，拿了一条毯子给陈奶奶盖上。

陈奶奶翻了个身，没醒。

乌克娜娜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老人。七十多岁，一个人，儿子在别的城市。她想起爷爷。

肯豆基长老。在萌学园的时候，爷爷总是很忙。她见到他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匆匆一面。后来她离开萌学园，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爷爷。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她没有魔法了，不是月之星了。她只剩下一个名字，和一副空荡荡的手套。

她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她不知道萌学园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有魔法，联系不了任何人。她试过写信，但不知道寄到哪里。她试过打电话，但萌学园不在电话簿上。她甚至不知道萌学园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只是一个人类世界的书店店员。每天盖章，整理书架，帮陈奶奶做饭。她的手不再结冰，她的掌心不再发光。她的手腕上只有一点残存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智之星能量，在睡着的时候偶尔跳一下。

她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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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学园。

阴森女公爵来了。

这件事发生得很快，快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校庆那天，反噬镜突然亮了，暗红色的光从镜面里涌出来。阴森女公爵从时空裂缝里冲出来的时候，一身白衣，枯叶印记洒了一地。钱进老师被打伤了，无言被控制了，然后是更多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眼神变空，动作变僵。

帕主任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被控制的学生往校门口走。他们的步子很整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喊他们的名字，没有人回头。

萌骑士团和阴森女公爵做着斗争，可是五星缺一，仅凭他们四个人，根本就对阴森女公爵无可奈何

“阴森女公爵又开始抓人了”

阴森女公爵的枯叶印记他能感觉到。那种黑暗的、干燥的、像落叶腐烂的气息从走廊那头渗过来。

她的枯叶印记对着谜亚星来了，谜亚星反应很快，躲过去了，谜亚星没想到站在他背后的蒂蒂娜。

“抓人”阴森女公爵喊着

“蒂蒂娜 不要过去”谜亚星看着眼前失控的蒂蒂娜，很后悔，他虽然不是萌骑士了，虽然这段时间很消沉，可是他从小就在萌学园长大，接受萌骑士的教育，他没有办法看着他的同学，因为他受到伤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