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来客

沈砚第一次见到江辞，是在一个雨天。

那天他刚被逐出师门，身上只有一把断剑和半块干粮，蹲在山神庙的屋檐下躲雨，狼狈得不像话。江辞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一袭白衣，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幕里看他，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挡我路了。"江辞开口，声音清冷。

沈砚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蹲的位置正好堵住了庙门。他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

江辞走进庙里，收了伞，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断剑上，停顿了一瞬："这剑，你从哪来的？"

沈砚下意识按住剑柄，警惕地看着他："捡的。"

"捡的？"江辞轻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下，"这把剑的主人，是我师父。"

空气突然安静。

沈砚的手心开始冒汗。他当然知道这把剑的来历——是他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而那位师父，正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断魂客"。

江辞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上的裂纹："你师父，是不是姓沈？"

沈砚猛地抬头，对上江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怀念？

"你怎么知道？"

江辞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玉佩上刻着一个"辞"字，和他腰间那块，恰好是一对。

"我师父临终前说，他有个故人，姓沈。"江辞的声音低了下来，"他让我找到这个人，把这块玉佩交给他。"

沈砚怔住了。他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江辞，忽然觉得这场雨，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辞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沈长渊。"

沈砚手里的干粮掉在了地上。

沈长渊——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不可能……"沈砚喃喃道，"我爹早就死了。"

江辞看着他，眼神复杂："我师父也死了。但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庙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沈砚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有什么东西正从裂缝里涌出来，是他从未敢想过的真相。

江辞将两块玉佩并排放在一起，玉佩接触的瞬间，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庙里那尊破败的山神像，忽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沈砚和江辞同时转头——山神像的胸口，裂开了一道暗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