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家是避风港,是通往梦想的阶梯
可有爱的家庭叫作家,没爱的家庭叫作“寄住”
我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出生在湖南邵阳的一个小村庄里
让我感到幸运的事,我的家庭重男轻女的情况没有那么重
比起来说是重男轻女,到不如说是重小轻大。我不知道他们那一套“大的必须要让着小的”是怎么形成的
进入青春期后,我察觉到家里这种不公平的对待方式
我开始反抗,从开始的言语到后来的行动
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却总是说“哪个家庭里,大的不是让着小的。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怎么了”
说着又会说上我“我看你是享福享多了,我们那个年代…”最后,就会补上一句,你一定要好好读书
我沉默了,我想着语言上不能改变他们的思想,我就换一种方法,从行动上
以前家里的碗都是我洗,地也是我扫。弟弟从来不用做
现在,我与弟弟约好一人洗一道吧
可人哪有不自私的,不为自己着想的
他说“不洗,你是女孩子,就应该你洗碗。我可是男孩子,未来是去打工的。男主外,女主内。你懂不懂啊”
爷爷奶奶都笑了起来,夸着弟弟。我却觉得,这个家恶心透了
那一年,我11
我如大多数农村孩子一样,父母在外工作,我们做留守儿童
我问他们能不能不去了,或者只去一个
他们说,“建了房子,得还钱。还有我们不出去,你们吃什么?”
房子建了,又没人住
但我没说,但每次分别时,我都会哭
11岁,正是有感知的时期。
他人的眼光和看法,我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老一辈认为要节约,所以几乎不给我买衣服
我总是来回的穿着那几套,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后来,国家教育进行改革,我们开始要跑步。我没有运动鞋,也不敢跟爷爷奶奶说
只能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双。那是妈妈年轻时候等的,比较高,也有点长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没办法。如果不穿,明天很有可能被老师说。
我不希望被注视,那样会很尴尬和无措
第二天,上学
同学还是注意到了,因为那双鞋比起他们的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太高了,并且有钻石
同学的窃窃私语,犹如一枚针,刺挠着我的皮肤,很难受
好在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太久,但时间一长,就不一定了
我总是穿着那一双鞋,每天跑步。加上我是爱出汗的体质,身上不明显汗味,后来也有了脚气
我开始疑神疑鬼,担心,我害怕从同学口中听到我的名字
我尝试着改变自己,去网上搜去除的方法。可他需要时间,而我没有时间。
我想跟妈妈说,鼓起勇气打去视频,可看见妈妈憔悴的面容和疲惫的眼睛,我退缩了
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下,妈妈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笑着说没事。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
其实只有我明白,我怕在多说一句,我的眼泪就会掉下
眼泪好咸,我不想再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