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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夜书影,石下暗流

哈德七年

霍格沃茨的冬寒渐渐褪去,禁林枝头的积雪消融,露出深褐色的枝干,可城堡内部的紧张气氛,却一日浓过一日。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课业与魁地奇的琐事里,只有哈利、罗恩与赫敏清楚,三楼走廊那扇被巨犬看守的活板门背后,藏着足以撼动整个魔法界的秘密——尼可·勒梅的魔法石。

自魔药课乌头粉末意外之后,哈利心底那团关于德拉科的疑云,始终没有散去。庭院那场对峙,德拉科矢口否认万圣夜出手相助,只拿“对手”二字搪塞。可哈利能感觉到,那层冰冷的外壳之下,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

他不再一见到德拉科就立刻燃起怒火。相遇时,他会先停顿一瞬,那双碧绿的眼眸安静地打量对方,再回应那些刻薄的嘲讽。

这种细微的变化,德拉科全都看在眼里。

每一次对视,都像一根细弦,轻轻绷在他心上。他既贪恋这份目光,又惧怕它继续深挖,戳破自己所有伪装。于是明面上的挑衅,只增不减。走廊擦肩而过时的讥讽、课堂上毫不留情的拆台、魁地奇训练场的挑衅,样样不落。

只是那些话语里,藏着一层连罗恩和赫敏都分辨不出的分寸。他不会再刻意制造能真正伤害到哈利的危险,嘲讽永远停留在口舌之间。

斯莱特林宿舍,深夜。

克拉布和高尔早已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地窖里回荡。德拉科独自坐在窗边,指尖捏着一张从图书馆偷偷抄录的羊皮纸,上面写着尼可·勒梅的相关记载。

最初,他只是偶然听见父亲卢修斯来信中随口提起魔法石,只当是老邓布利多保管的一件古董宝物。可随着接连发生的怪事,奇洛教授反常的举止、城堡里若有若无的黑魔法气息,还有哈利三人频繁泡在图书馆古籍区,德拉科渐渐嗅到了危险。

他看见哈利、罗恩、赫敏几乎每天泡在图书馆,翻阅古老典籍,低声讨论活板门、三头犬。

德拉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哈利打算去找魔法石。

他太清楚这件事有多凶险。黑巫师正在觊觎魔法石,那扇门后的重重机关,每一关都能夺走性命。而奇洛教授,那个总是畏畏缩缩、头巾包裹严实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身上萦绕着一股阴冷、令人不安的黑暗气息。

德拉科攥紧羊皮纸,指节泛白。

他不能放任哈利闯进去。

可他又不能直接上前劝阻。一旦直白说出危险,哈利一定会追问他从何得知,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在意哈利的安危。

他试过旁敲侧击。

午餐时,他故意抬高声音,和身边斯莱特林同学闲聊,说起三楼走廊的三头犬,说活板门后面的机关凶险无比,一旦踏入,很难活着出来。

哈利听见了,只是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赫敏皱起眉,低声提醒哈利不要被马尔福干扰。罗恩直接冷哼,认定马尔福只是故意编造恐怖故事吓唬他们。

德拉科心底苦笑。

所有人都认定,他只是心怀恶意,刻意制造恐慌。没有人知道,他是真心想让哈利打消念头,远离那致命的陷阱。

几次暗示全部落空。哈利三人依旧没有停下调查的脚步,反而愈发确定,有人要偷魔法石。

德拉科明白,口头提醒毫无用处。

他必须另想办法。

这一晚,夜色深沉。城堡里大部分学生已经入睡,长廊只剩下零星摇曳的烛火,光影在石墙上晃动。

哈利换上隐形衣,怀里揣着羊皮纸地图,悄悄离开格兰芬多塔楼。罗恩和赫敏留在塔楼,计划由哈利独自潜入三楼,阻止奇洛盗取魔法石。

“小心一点,哈利。遇到任何危险立刻回来。”赫敏临行前反复叮嘱。

“放心。”哈利低声应答,披上那件隐形衣,身形瞬间隐匿在夜色之中。

他沿着空旷长廊,脚步放得极轻,朝着三楼走廊前进。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塔楼不久,一道铂金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跟在远处阴影里。

德拉科。

他原本打算去图书馆查更多关于魔法石守护机关的资料,路过格兰芬多塔楼时,恰好看见塔楼出口的石门轻轻打开,一股极淡的气息飘了出来。

没有看见人影,但是那熟悉的呼吸,独属于哈利的气息。

隐形衣。

又是这件隐形衣。

德拉科瞳孔微缩,心脏骤然收紧。

哈利深夜独自外出,目标只可能是三楼活板门。

他来不及多想,压低身形,藏在石柱与盔甲的阴影之间,远远跟随着那道看不见的身影。

他不敢靠近,怕被哈利察觉,只能隔着一段距离,默默跟随,时刻留意四周动静。

长廊安静,只有风吹拱窗的声响。哈利穿着隐形衣,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德拉科则借着盔甲塑像、墙壁凹陷的阴影隐匿身形,一路尾随。

转过拐角,三楼的走廊就在前方。

三头犬所在的房间门外,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正是奇洛教授。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头巾下的声音低沉嘶哑,嘴里低声念着咒语,试图解除三头犬的束缚魔法。

哈利屏住呼吸,停在走廊阴影中,静静观察。果然,是奇洛。他就是想要偷走魔法石的人。

哈利握紧魔杖,做好准备,打算上前阻止。

可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奇洛猛地回头,紧张地扫视空旷走廊:“谁?!”

哈利立刻僵住,不敢再动。

德拉科躲在更远的石柱后方,刚刚不小心碰落了一小块碎石。他本想制造动静,提醒哈利奇洛已经察觉周围有人,却没想到惊动了奇洛本人。

奇洛的目光在走廊来回扫视,黑暗中,他看不见任何人,可那股阴冷的黑魔法气息,正在缓缓扩散。

“是谁在那里?出来!”奇洛举起魔杖,指尖泛起微弱的黑光。

德拉科的大脑飞速运转。

奇洛已经警觉。哈利穿着隐形衣,虽然看不见,可一旦奇洛释放大范围黑魔法咒语,隐形衣也无法保护他。

不能让哈利在这里和奇洛正面冲突。以哈利一年级的魔法水平,根本不是奇洛的对手,更别说藏在奇洛头巾之下的存在。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手中握着魔杖,脸上刻意扬起惯有的傲慢冷笑,直视奇洛。

“奇洛教授。深夜在这里,做什么?”

奇洛看见德拉科,明显一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带着警惕:“马尔福?这么晚,你为什么还在城堡走廊游荡?”

“睡不着,随便走走。”德拉科抬着下巴,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我听说这扇门后面,关着一头巨大的三头犬。教授深夜在此,难道是来照看这头野兽?”

他刻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拖住奇洛,吸引对方全部注意力。

奇洛眉头紧锁,显然不想被打扰:“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马尔福。立刻回你的宿舍,不要在这里逗留,这里很危险。”

“危险?”德拉科勾起唇角,继续周旋,“有三头犬在里面,危险的难道不是靠近这扇门的人吗?教授,深夜独自站在这里,倒是让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刻意拉长对话,为隐形衣之下的哈利争取思考和撤离的时间。

哈利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整个人愣住。

德拉科怎么会在这里?

他竟然主动站出来,直面奇洛。

哈利隔着隐形衣,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德拉科挺直脊背,铂金发丝在烛火下泛着浅淡光泽,看似嚣张随意,可哈利能看见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绷紧,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不是单纯闲逛撞上奇洛。

他是故意出来,拦住奇洛。

哈利心里掀起巨大波澜。

又是这样。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德拉科出现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隔开他和黑巫师。

奇洛的耐心一点点耗尽,语气变得阴沉:“马尔福,我再说一次,马上离开。否则我会直接给你记过,通知斯内普教授。”

“哦?斯内普教授?”德拉科抓住这个名字,继续拉扯,“教授,最近大家都在传言,斯内普教授一直在调查三楼的秘密,难道他是在提防什么人?”

这句话击中奇洛的神经。奇洛脸色骤变,心神大乱。

趁着奇洛注意力完全被德拉科牵制,哈利慢慢向后退步,悄无声息,缓缓退离这片走廊。

他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奇洛实力远强于自己,贸然上前只会送命。德拉科正在为他创造脱身的机会。

哈利一点点后退,转过拐角,快步离开三楼走廊。

直到哈利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德拉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任务完成,哈利安全撤离。

德拉科不再继续纠缠奇洛,故作不耐地耸耸肩:“好吧,既然教授执意要留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了。我会回去,只是如果明天城堡里出了什么乱子,我会如实告诉父亲,今晚我在这里看见的一切。”

搬出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奇洛脸色更加难看,不敢再多做阻拦。

德拉科微微颔首,转身,缓步离开三楼走廊。

走远之后,他脚步加快,沿着长廊快速行进,想要追上哈利,确认他平安回到塔楼。

转过一处拱门,他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哈利。

哈利已经脱下隐形衣,黑色的隐形衣被他攥在手里,绿眼睛定定望着德拉科。

“马尔福。”哈利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复杂的情绪,“你刚刚是故意拦住奇洛,帮我脱身的,对不对?”

德拉科脚步一顿。

被看见了。

哈利看见他和奇洛对峙的全过程。

他心底一瞬间慌乱,随即强行压下情绪,立刻摆出那副讥讽的模样,扬起下巴,试图掩盖所有心事。

“自作多情,波特。”德拉科冷声道,“我只是碰巧撞见奇洛深夜鬼鬼祟祟,随口质问几句。我可不知道你躲在暗处。”

哈利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锁住他,不肯轻易放过:“不可能。你明明知道我要来三楼,你知道奇洛想要偷魔法石。你刚刚在帮我。”

夜色安静,长廊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德拉科避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的盔甲塑像,喉结轻轻滚动。

他不想继续否认,可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所有的伪装全盘崩塌。

“我只是不想看到魔法石被黑巫师偷走,让整个霍格沃茨陷入危机。”德拉科寻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马尔福家族不会容许黑巫师肆意妄为。仅此而已,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哈利轻轻摇头:“我不信。万圣夜的障碍咒,圣诞夜长廊的呼喊,魔药课上你眼底的担心,还有今天。一件一件,全部都不是巧合。”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德拉科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微微发颤。

哈利全都记得。所有那些暗处的守护,一次次被他捕捉、串联。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德拉科抬眼看向哈利,灰蓝色眼眸里藏着压抑的情绪,语气依旧强硬,“我们依旧是对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永远对立。就算我不希望黑巫师拿到魔法石,不代表我对你有任何好感。”

这句话,一半是说给哈利,一半是逼迫自己清醒。

哈利静静望着他,良久,轻轻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谢谢你。刚刚如果不是你,我很可能直接和奇洛正面撞上。”

一句谢谢,轻飘飘落在德拉科心上,掀起巨大涟漪。

这是哈利第一次,认认真真向他道谢。

德拉科耳尖微微发热,连忙偏过头,不肯让哈利看见自己表情的变化。

“不必。”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别以为一句谢谢就能改变什么。下次你再这样鲁莽深夜闯险境,我未必还会出手。”

嘴上这样说,心底却无比清楚。只要哈利身处危险,他永远无法袖手旁观。

“我知道了。”哈利没有继续追问,把隐形衣折叠收好,“我要回塔楼了。你也早点回宿舍,奇洛很危险。”

说完,哈利转身,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黑发身影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长廊拐角。

空旷的长廊只剩下摇曳烛火,还有他独自一人。

他缓缓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胸口。

刚刚短暂的对峙,和哈利坦诚的对话,几乎耗尽他所有的定力。

哈利离真相越来越近。

再继续下去,这份藏在敌对之下的心意,迟早会彻底暴露。

可魔法石的危机还没有结束。奇洛不会就此放弃,他一定会再次寻找机会突破三头犬的守护,进入密室。

德拉科不能停下。

他必须继续盯着奇洛,阻止对方拿到魔法石。同时,他还要尽可能阻止哈利再次孤身涉险。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一切如常。

早餐的大礼堂,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一边吃吐司,一边和罗恩、赫敏低声讲述昨夜的遭遇。

“是马尔福?!”罗恩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他居然帮你拦住奇洛?不可能吧!他肯定有别的阴谋!”

赫敏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反复思索:“这件事太反常了。德拉科·马尔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一直针对你。”

“我也不清楚。”哈利低声道,“但昨晚,他确实替我拖住了奇洛,给了我脱身的机会。他好像……不想让我出事。”

赫敏沉吟片刻:“也许他只是单纯不想看到魔法石落入黑巫师手里,不一定是为了你。哈利,不要轻易放下戒备,马尔福心思很深。”

哈利点点头,可心底的想法,已经和从前不一样。

他不再简单把德拉科归类为纯粹的敌人。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矛盾,太多无法解释的温柔藏在刻薄外壳之下。

斜对面的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看似漫不经心地吃早餐,目光时不时越过人群,落在哈利身上。

昨夜的交锋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

课堂上,当他们目光偶然相撞,不再只有纯粹的敌意。哈利的眼神里多了复杂的探究,德拉科会率先移开视线,掩饰心底翻涌的情绪。

接下来两天,德拉科一直暗中留意奇洛的动向。

他发现奇洛每到深夜,都会悄悄前往三楼走廊,尝试破解三头犬的机关。德拉科几次在暗处制造小麻烦,干扰奇洛的咒语,延缓对方的进度。

可他清楚,拖延不是长久之计。奇洛背后的黑魔法力量很强,早晚能够突破防线。

哈利、罗恩、赫敏也没有放弃计划。三人查阅更多古籍,摸清活板门之后层层机关:魔鬼网、会飞的钥匙、巫师棋、魔药谜题。

德拉科偶然听见他们讨论机关的细节,心里愈发焦急。

巫师棋极其凶险,一旦落子失误,棋子会重创棋手。魔药谜题更是生死抉择,一瓶毒药,一瓶安眠药剂,一瓶可以前进的药剂。

哈利他们三个一年级学生,闯过层层机关,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德拉科想找机会再次警告哈利,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接去提醒,会引来罗恩和赫敏的强烈质疑,也会暴露自己一直在暗中窥探他们的计划。

他只能在无人的走廊,等着哈利单独出现。

这天午后,哈利独自前往图书馆还书,在走廊拐角,被德拉科拦住。

“波特。”

哈利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活板门后面的机关,远比你们想象的凶险。”德拉科压低声音,周围没有其他学生,不必维持高声嘲讽,“巫师棋会伤人,最后的魔药谜题,一步错就会中毒。不要贸然进去。”

哈利看着他:“你知道里面的机关?”

“我听别人闲谈得知。”德拉科迅速找借口,“奇洛不会放弃,他背后还有更可怕的东西,不是你们三个一年级学生能够对抗的。”

哈利沉默片刻:“可是我们不能放任他偷走魔法石。魔法石一旦落入黑巫师手中,会有无数人遭殃。”

“这件事,交给邓布利多和各位教授处理就够了。”德拉科眉头微蹙,“你们去,只会白白送死”

“邓布利多离开霍格沃茨了。”哈利轻声说道,“他收到紧急信件,外出办事。城堡里,没有教授能立刻阻拦奇洛。”

德拉科脸色骤然一变。

邓布利多不在城堡?

难怪奇洛敢肆无忌惮行动。

最大的依仗离开了,整座霍格沃茨,失去最强大的守护者。

危险程度,瞬间翻倍。

德拉科心底一阵冰凉。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

德拉科闭了闭眼,无数念头飞速闪过。没有邓布利多坐镇,一旦哈利进入密室,遇上奇洛,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邓布利多不在,你也不能进去。”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奇洛不是普通黑巫师,你根本不是对手。”

“我必须去。”哈利眼神坚定,“不能让魔法石被夺走。”

德拉科看着少年执拗坚定的绿色眼眸,知道劝说无效。哈利一旦下定决心,不会轻易退缩。

他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如果你执意要去,务必小心。不要单独面对奇洛。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硬撑。”

这一句叮嘱,褪去了所有嘲讽,只剩下纯粹的担忧。

哈利望着他,轻声开口:“你担心我。”

德拉科浑身一僵,立刻收回情绪,重新戴上冰冷的面具:“我只是不想我的对手,就这样死在密室里面。仅此而已。”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绪纷乱。

他明明可以选择袖手旁观,却一次次来提醒自己危险。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深夜,约定的时间到来。

哈利、罗恩、赫敏三人,悄悄出发,前往三楼走廊。

德拉科没有回宿舍。他独自徘徊在城堡上层,心神不宁。他知道,今晚就是哈利行动的日子。

他不能跟着进入密室,一旦被哈利三人发现,所有事情彻底无法解释。可他无法安心待在宿舍,坐在这里等待消息。

他在城堡高处的走廊来回踱步,静静聆听城堡深处传来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声,庞弗雷夫人带着几个教授匆匆赶往校医院。

德拉科心脏猛地一沉。

出事了。

他快步跟上去,躲在校医院门外的阴影里。

透过门缝,他看见哈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地闭着眼。罗恩同样躺在床上,额头受伤,缠着绷带。赫敏坐在一旁,眼眶通红。

邓布利多已经赶回城堡,正站在病床边低声交谈。

奇洛被击败,魔法石销毁,危机解除。

德拉科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哈利活着。

虽然受伤,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巨大的松弛感席卷全身,德拉科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魔法石风波落幕。

黑巫师的阴谋被粉碎,城堡恢复安宁。

可德拉科和哈利之间,那层隔着狮蛇对立、藏在敌意之下的牵绊,已经再也无法抹去。

哈利醒来之后,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是德拉科一次次的提醒与暗中守护。

他们依旧分属两个对立学院,人前依旧会言语交锋,继续扮演死对头。

但只有他们两人清楚,在这个惊心动魄的学年末尾,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学年宴会即将到来,学院分数即将公布。格兰芬多因为哈利三人的壮举,分数逆转,拿下学院杯。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看着对面被众人簇拥的黑发少年。

烛火落在哈利脸上,少年笑容明亮耀眼。

德拉科静静望着,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温柔。

一年的故事到此落幕。可霍格沃茨还有六年漫长时光,属于他们的拉扯与隐秘心动,才刚刚启程。

未完待续……1

段评

老师很会拿捏这种细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