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终末的女武神 

第一章:归乡雪原,一目山河,满心愧意

雪落铃音归人间

北欧的风雪,永远带着刺骨的寒凉,席卷芬兰连绵无尽的冻土雪原。

诸神黄昏的硝烟彻底散尽。

响彻九天的神鸣、擂台破碎的轰鸣、鲜血浸染的杀伐,尽数化作过往云烟。人类赢了这场跨越人神两界的终极对决,以无数英灵的残破身躯,硬生生撕碎神明的傲慢,守住了整个人间。

而这片纯白寂静的芬兰雪原,是西蒙海耶与西蒙莱拉,厮杀百年后,唯一的归途。

漫天碎雪簌簌飘落,温柔覆满荒芜冻土。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干净得近乎残忍,像极了姐弟二人被鲜血与罪孽浸透,却依旧不肯腐朽的本心。

两道纤细清瘦的身影,缓缓行走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之中。

前方的少女身着标志性的纯白雪地斗篷,和身侧少年的装束分毫不差,是姐弟二人从小到大从未变过的模样。西蒙莱拉银发垂落肩头,柔软的发丝落满细碎雪沫,往日盛满温柔光影的赤浅色双眸,此刻只剩单侧清明。

她的左眼,永远沉寂黑暗。

第四场诸神黄昏,她对阵万民敬仰、心怀苍生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那场战斗无人不震撼。温柔半生、以安乐幻梦渡尽杀戮的催眠师,为了人类的胜利,为了远在后方即将迎战洛基的弟弟,第一次撕碎所有温柔底线,以往生铃撼神躯,以幻梦牢笼困神魂。

赫拉克勒斯的神力崩碎她的眼眸,滚烫的神血灼烧她的骨血。她以永久失明的代价,硬生生击溃大力神,为人类拿下至关重要的一胜。

从此,她的世界,少了一半山河光影。

身侧的西蒙海耶,比幼时更加单薄瘦削。一米六的身形裹在宽大的白色斗篷里,仿佛一阵风雪便能将他吹倒。他的脸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银发死寂,眼底是化不开的麻木与空洞。

无人知晓,他为了狙杀诡计之神洛基,献祭了自己全部内脏。

肾脏、肝脏、脾脏、胰脏,四样维系生命的脏器尽数化作弑神子弹,击穿神明壁垒,换得第十一场的人类胜绩。

他活了下来,成了残缺的躯壳,成了行走人间、感受不到鲜活暖意的空壳。

少年脚步缓慢,死死跟在姐姐身后,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愧疚。

风雪吹起姐姐的斗篷衣角,细碎的银铃声响轻轻漫开,清浅温柔,是他刻入骨髓的安心。

那是莱拉的武器,也是她半生温柔的象征。

五百四十二条人命,尽数葬送在她的铃音幻梦之中。所有人都在温柔极致的梦境里安然离世,无痛无苦,无人知晓这位温柔杀神的罪孽。

唯有西蒙海耶知道。

姐姐这一生所有的杀戮,所有的血腥,所有背负的罪孽,所有失去的光明,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全部是为了他。

为了年少便沾满血腥、深陷自卑与自我厌恶的他;为了不让他一人背负所有战场罪孽;为了让他不必独自承受世人的非议与内心的煎熬。

她亲手为他扛下半生黑暗,亲手舍弃半世光明,亲手将所有痛苦藏在心底,只把温柔、安稳、纯粹的幸福,尽数留给了他这个懦弱、残缺、满身罪孽的弟弟。

风雪愈发温柔,落在两人的斗篷上,寂静无声。

莱拉似乎察觉到身后少年凝滞的脚步,缓缓停下身形。

她微微侧过头,仅剩的右眼盛满温柔缱绻的暖意,没有半分厮杀后的戾气,没有半分失明的苦痛。她看着低垂头颅、浑身压抑的弟弟,唇角扬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意,声音被风雪揉得轻柔无比。

“阿耶,到家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击溃西蒙海耶所有强撑的平静。

他抬眼,望着姐姐单侧明媚、单侧黑暗的容颜,望着那道为他残破的眉眼,望着这身和他一模一样、沾满牺牲与温柔的白衣。

心脏像是被风雪狠狠攥住,酸涩、愧疚、悔恨,层层叠叠淹没四肢百骸。

他赢了弑神之战,守住了人间,却永远亏欠了他的姐姐。

她用一只眼睛,换人间一胜,换他平安归乡。

他用满身脏器,换一场胜利,却换不回姐姐遗失的光明,换不回她干干净净、无垢无忧的人生。

漫天白雪纷飞,温柔笼罩着这片冻土。

莱拉缓缓伸出带着薄茧、常年握铃的手,轻轻拂去他发间的落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别难过,”她轻声呢喃,嗓音是惯常的温柔治愈,“输赢都不重要,我们活着,一起回家,就够了。”

她从不提自己的牺牲,从不诉失明的苦痛,从不怨半生背负的血腥罪孽。

她永远温柔,永远包容,永远把所有苦难独自吞咽,只给弟弟余下万里温柔、岁岁安稳。

西蒙海耶望着她温柔含笑的眉眼,喉头酸涩发紧,死寂的眼底,第一次泛起细碎的水光。

风雪归乡,人间安稳。

可他余生漫漫,岁岁年年,都将背负着对姐姐最深最重的愧疚,守着这世间唯一的温柔与幸福,岁岁沉沦,岁岁感恩。

雪原寂静,铃音轻晃。

残缺的两人,依偎在漫天白雪之中,迎来了属于他们,劫后余生、温柔绵长的余生。

落雪无声,簌簌漫过整片芬兰雪原。

莱拉的指尖很轻,带着常年握铃留下的微凉薄茧,拂过西蒙海耶银白的发梢。那一点温度极淡,却像是穿透了他躯壳里长年不散的寒冰,落在他早已麻木死寂的心底,漾开一圈极轻、极软的涟漪。

他的脏器尽失。

肾脏、肝脏、脾脏、胰脏全数献祭成弑神子弹,换来了洛基的陨落,换来了人类的胜利。神明的雷霆神力撕碎他的内脏经脉,哪怕英灵肉身得以重塑,可那种空洞、虚弱、五脏六腑皆被掏空的濒死痛感,从未真正消散。

他活着,却像一具永远残缺、永远悬空的躯壳。

而身侧的姐姐,比他更痛。

她的左眼永远沉入黑暗。

那场对阵赫拉克勒斯的第四战,无人知晓她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楚。世人只记得温柔催眠师以梦幻安乐终结大力神,只记得人类再添一胜,无人看见神明崩裂的神力是如何硬生生炸裂她的左眼瞳仁,无人知晓她是忍着双目剧痛、视野崩塌、血泪滚落的剧痛,硬生生稳住心神、摇响往生铃,将堂堂大力神拉入永眠幻梦。

她从来不说疼。

从年少战争,到诸神黄昏,她永远把所有痛苦碾碎吞进肚子里,永远把最软、最暖、最干净的温柔,全数留给自己的弟弟。

西蒙海耶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垂下的眼眸通红,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姐……对不起。”

这三个字,压在他心底太久太久。

五百四十二条人命。

整整五百四十二个亡魂,全部是她为了他亲手送走的。

年少时的他深陷杀戮阴影,每一次狙杀、每一次命中、每一次生命在枪口陨落,都会让他陷入极度的自卑、自我厌恶、自我否定。他厌恶沾满鲜血的双手,厌恶自己冰冷的枪法,厌恶自己生来就背负杀戮与罪孽的命运。

他一次次沉默、自闭、自我封闭,差点被心魔彻底吞噬。

是莱拉。

是他的姐姐,温柔到极致、善良到极致的姐姐,悄悄站在了他的阴影里。

她不愿让他再背负更多血腥,不愿让他被罪孽压垮,不愿让他余生永远活在自卑与痛苦里。

所以她拿起了铃。

所以她染满了血。

所以她亲手背负了五百四十二条人命,用最温柔的方式、最无痛的梦境,替他挡下了所有黑暗与污秽。

所有人死后皆是安眠,皆是一生最圆满的幻梦,无苦无痛、无恨无怨。

全世界都以为她是温柔慈悲的弑神者。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所有的杀伐,从来不为大义,不为人类,不为胜利。

只为护他一人心安。

风雪轻轻吹起她宽大的白色斗篷,和他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干净、素白、不染尘埃,却承载了姐弟二人半生最重的伤痕。

莱拉闻言,轻轻笑了。

她仅剩的右眼温柔澄澈,盛着整片落雪的温柔山河,没有半分怨怼,没有半分委屈。她微微弯腰,平视着身形清瘦的弟弟,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侧脸,语气软得像融化的春雪。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阿耶?”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的声音轻轻浅浅,带着常年哼唱童谣的温柔语调,舒缓、安宁、治愈,一点点抚平他灵魂深处密密麻麻的伤痕。

“你自卑,你痛苦,你被杀戮困住的时候,我只能这么做。”

“我是姐姐,护着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做、也最愿意做的事。”

西蒙海耶的心脏骤然紧缩,酸涩汹涌而上,几乎让他窒息。

他看着她遮住空洞左眼的细碎银发,看着那道被神明神力灼伤、淡浅却永远消不掉的眼尾疤痕,看着她明明满身伤痕、满心疲惫,却依旧对他笑得温柔纯粹的模样。

她本该干干净净、安稳无忧,做一个温柔的催眠师,活在梦境与安宁里。

是他,是他的罪孽、是他的脆弱、是他的自卑,硬生生把温柔善良的她,拖入了杀戮战场。

是他,让她为了守护自己,亲手染血、亲手失目、亲手背负千世罪孽。

诸神黄昏,她为人类赢下第四场,断一目、损神躯;

他为人类赢下第十一场,献祭四脏、残余生。

姐弟二人,双双残破,双双带伤,双双背负满身罪孽,换来了人间盛世安宁。

可所有的源头,都是他。

西蒙海耶微微颤抖,单薄的身躯在风雪里轻轻晃动,他抬手,极轻、极小心地触碰到她眼侧的伤疤,指尖不敢用力,怕碰疼她,怕揭开她隐忍不提的伤口。

“是我拖累了你。”他声音沙哑,眼底蓄满了隐忍的水光,“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失去眼睛。”

莱拉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将他的掌心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风雪漫天,雪原寂静。

她微微摇头,笑意温柔又坚定。

“阿耶,你记住。”

“我做的所有选择,从来都不后悔。”

“哪怕失明一目,哪怕双手染血,哪怕背负世人不知的罪孽,只要最后你能好好活着、好好站在这里,我就心甘情愿。”

她微微凑近,额头轻轻抵上他微凉的额间,银发交缠,斗篷相贴,在这片纯白寂静的雪原里,撑起了独属于他们姐弟二人的温柔天地。

“人间赢了,我们回家了。”

“这就够了。”

细碎的银铃声从她指间轻轻晃开,清越、温柔、安稳,是无数个暗夜里哄他入眠的声音,是无数次他濒临崩溃时唯一的救赎。

曾经战场杀伐震天,神明怒啸、血肉纷飞、生死一线。

如今风雪安宁,岁月静好,人间无恙。

可西蒙海耶的愧疚,从未有一刻如此汹涌、如此沉重。

他活下来了,躯壳残缺,却得以余生安稳。

可姐姐永远少了一只看世界的眼睛,永远留着无法愈合的伤痕,永远背负着为他而起的血腥过往。

他轻轻抱住她,单薄的手臂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脊背,像抱住自己余生唯一的光与救赎。

风雪落在两人交叠的斗篷上,温柔无声。

他埋在她肩窝,声音轻颤,带着少年从未外露的脆弱与哽咽。

“姐……余生我都陪着你。”

“你的黑暗,我替你看。”

“你的罪孽,我替你扛。”

“你护了我半生,往后……换我护你一辈子。”

莱拉静静回抱住他,温柔抬手轻轻顺着他的银发,唇间溢出极轻极软的童谣哼声。

调子熟悉、温柔、绵长,岁岁年年,从未改变。

雪落满雪原,铃音绕风雪。

人间大胜,万物安宁。

唯独这一对满身伤痕的姐弟,在纯白的故土风雪里,藏着最温柔的幸福,也藏着少年余生都还不完的、滚烫深重的愧疚。

前路漫漫,风雪已停。

他们的余生,将在这片生养他们的芬兰冻土上,以残躯相伴,以温柔相守,以余生赎罪,以岁岁温情,温暖彼此残缺的岁岁年年。

温软的童谣哼声细碎地萦绕在风雪之间,轻飘飘落进西蒙海耶荒芜空洞的心底。

莱拉的怀抱很暖,是他厮杀半生、阅尽生死后,唯一能落脚的温柔港湾。她的怀抱不宽阔,却稳稳兜住了他所有的破碎、麻木与濒临崩塌的情绪,像凛冬冻土上唯一簇不灭的星火,岁岁年年,只为他一人燃烧。

少年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埋在她肩头的脸颊泛着薄红,温热的水汽浸湿了她雪白的斗篷布料。

他早已忘了何为情绪外放。

献祭四脏的剧痛刻进骨血,常年的杀戮罪孽封死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诸神黄昏的残酷厮杀磨平了他所有的鲜活。他早已习惯麻木、习惯沉默、习惯独自承受所有痛苦,唯独面对姐姐,他所有伪装的坚硬,都会寸寸碎裂,溃不成军。

莱拉似乎感知到他压抑的哽咽,哼着童谣的语调愈发轻柔,掌心一下下温柔抚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幼时那个怯生生、满身不安、惧怕鲜血与炮火的小少年。

“别哭呀,阿耶。”

她的嗓音温软得像是融化的雪水,不带一丝责备,只剩无尽的包容。

“我们都好好的,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风雪簌簌落下,覆在两人交叠的白衣斗篷上,将天地渲染得一片纯白。整片芬兰雪原静谧无声,没有战场的嘶吼,没有神明的怒号,没有子弹破空的凛冽,只有温柔的风雪、轻浅的铃音,和独属于他们姐弟的安稳。

可西蒙海耶的心,沉重得快要碎裂。

他清晰记得诸神黄昏第四场的直播画面,那是他此生都无法抹去的梦魇。

万众瞩目之下,温柔渡人、从不嗜杀的姐姐,被迫直面拥有无上正义与磅礴神力的赫拉克勒斯。大力神心怀苍生、光明磊落,是世间最纯粹的神明,可战场从无温情,为了人类的胜算,为了远在擂台之外、即将迎战洛基的自己,莱拉亲手撕碎了自己坚守一生的底线。

她的往生铃,本是渡人安眠的温柔法器,从不制造痛苦,只成全圆满。

可那场战斗里,赫拉克勒斯的神力狂暴汹涌,一次次碾碎她的防御,撕裂她的衣袍,重创她的灵躯。为了守住胜利,为了替他扫清前路的压力,为了不让他独自背负所有罪孽奔赴死战,她硬生生透支神魂,以身为笼,以梦为狱。

神明炸裂的神光穿透她的眼眶的那一刻,全场寂静。

血色漫过她白皙的脸颊,那双温柔通透的眼眸,自此永久沉沦黑暗。

世人只惊叹催眠师的强大,惊叹凡人可弑神的奇迹,歌颂她为人类立下的赫赫战功。

无人知晓,她输掉了半世光明,输掉了无垢的人生,输掉了本该安稳温柔的余生。

一切的一切,皆因他而起。

如果当年的他没有深陷战争阴影,如果当年的他没有被杀戮折磨得自卑颓废,如果他能强大一点、通透一点,不必让姐姐为他负重前行,她根本不必沾染血腥,不必背负五百四十二条亡魂,更不必站上弑神的擂台,永远失去看遍雪原风雪的资格。

“姐……”

西蒙海耶抬起头,通红的眼尾缀着细碎的湿意,死寂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酸涩。他小心翼翼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左眼覆盖的银发,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触碰到她隐秘的伤口。

“疼吗。”

不是问句,是藏在心底千万遍的忏悔。

莱拉闻言,微微偏头,仅剩的右眼弯起温柔的弧度,坦然又平和。

“早就不疼了。”

她轻轻摇头,抬手捏住他冰凉的指尖,贴合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点点焐化他浑身的寒凉。

“比起疼,我更怕看见你自我否定、自我封闭。阿耶,我的眼睛没了没关系,只要你好好活着,不再被罪孽困住,一切都值得。”

她的一生,似乎从始至终,都在为他而活。

年少战乱,她替他清理战场残局,替他掩藏杀戮的不安;他因双手沾血陷入重度自卑,她便悄然出手,以温柔幻梦替他分担所有血腥,五百四十二条人命,她一人悉数包揽,从不告知世人,从不让他知晓分毫;诸神黄昏来临,她毅然奔赴凶险战场,以一目光明为代价,换来人类关键胜局,为他的弑神之战铺垫前路。

她的温柔从不是天生豁达,是全部的偏爱,只予他一人。

而自己呢?

西蒙海耶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缔造狙击神话、弑杀神明的手,沾满了无尽鲜血。他献祭四脏换来胜利,躯体残破余生难愈,可他至少保住了完整的视野,保住了站在阳光里的资格。

他失去的是脏器,可姐姐失去的是永远无法复刻的光明。

“是我太懦弱了。”

少年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

“当年我不敢面对自己的罪孽,不敢走出阴影,才让你替我背负一切。你本该无忧无虑,可我,毁了你的人生。”

莱拉立刻轻轻捂住他的嘴,温柔的眼神带着一丝浅浅的嗔怪,却无半分责怪。

“不许这么说自己。”

“阿耶,你不是懦弱,你只是太善良。你会为逝去的生命愧疚,会为手中的杀戮自责,这样的你,从来都没有错。”

风雪渐缓,夕阳穿透云层,浅浅金辉洒落在纯白雪原,落在两人一模一样的雪白斗篷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颈间的银铃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摇晃,清越的铃音混着未断的童谣,温柔缱绻,抚平了少年翻涌的情绪。

一旁静静伫立的白色猎犬基莱缓步走来,温顺地蹭着两人的腿腹,毛茸茸的身躯带着暖意,安静陪伴着劫后余生的主人。

这片雪原,是他们出生、成长、厮杀、最终归落的故土。

往后没有神明厮杀,没有人间浩劫,没有无尽罪孽,只有岁岁风雪,朝夕相伴。

莱拉抬手,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指尖温柔描摹着他清冷的眉眼。

“往后,人间太平了。”

“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擂台。我们就留在这片雪原,好好生活。”

她看不见半边山河,却心甘情愿,余生只想陪着她的小弟弟,安度岁岁年年。

西蒙海耶望着她温柔恬淡的眉眼,心口的愧疚沉甸甸地压着,却又被极致的暖意填满。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是温柔的、幸福的、安稳的。

可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份安稳幸福,是姐姐用半世光明、一身罪孽、满身伤痕换来的。

他轻轻将她再度拥入怀中,将她单薄的身子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残缺却依旧挺拔的身躯,为她挡住余下所有风雪。

“好。”

他轻声应答,嗓音带着释然与坚定。

“余生,我护你。”

你用一生温柔渡我,以一目山河换我平安。

往后漫漫余生,我做你的眼,替你看遍雪原岁岁落雪,看遍人间万里春光,倾尽所有,偿还你半生偏爱与牺牲。

风雪安然,铃音绵长。

纯白雪原之上,两个满身伤痕的人,紧紧相拥,将所有的愧疚与温柔,罪孽与救赎,尽数藏进这片岁岁如初的芬兰风雪之中。1

段评

怎么还没更完呀,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