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满申城。
年度文娱风尚盛典的后台,是整个娱乐圈最鱼龙混杂、也最讲究体面分寸的地方。
西装革履的艺人、穿梭忙碌的工作人员、举着设备的媒体、来回对接的品牌方,所有人都戴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疏离、滴水不漏。
成年人的圈子,最忌偏爱,最忌特例,最忌明目张胆的特殊。
可左奇函偏偏是例外。
今年二十四岁的左奇函,早已不是当年四代练习室里那个爱闹、爱炸毛、爱黏着人的少年。
他如今是国内顶流原创音乐人,舞台杀伐果断,镜头前冷静自持,采访永远话术满分、滴水不漏,圈内口碑是“情商极高、分寸极稳、谁都不得罪”。
业内所有人都说,左奇函长大了,成熟了,圆滑了,再也没有少年时的莽撞和直白。
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
他所有的圆滑、所有的分寸、所有的面面俱到,唯独不对杨博文生效。
今晚盛典大咖云集,红毯分批进场,候场区划分清晰。左奇函刚结束红毯采访,一身剪裁极致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肩背宽阔,线条冷硬,眉眼清俊锋利,周身是生人勿近的顶流气场。
助理跟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哥,下一轮群访还有十分钟,品牌方刚才过来打招呼,等会儿需要合影,另外隔壁剧组的几位前辈想跟您碰个面……”
左奇函漫不经心嗯了一声,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偌大候场区。
目光掠过无数人,精准、且毫无偏差地,落在最角落的位置。
灯光偏暗的休息角落,坐着一个极其安静的人。
杨博文。
二十四岁的杨博文,如今是国内顶尖舞剧兼全能舞台舞者,不混流量饭圈,不靠炒作,只靠实力站稳顶端,气质是娱乐圈最稀缺的清冷禁欲挂。
他穿着一身极简纯白舞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流畅的腕骨,黑发柔软垂在额前,眉眼清浅,肤色极白。
他永远安静。
人群喧闹、人声鼎沸、名利场的所有浮躁,似乎都落不到他身上。
他独自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手机,不主动社交,不与人寒暄,谁过来打招呼,他都只是浅浅点头,礼貌客气,疏离得恰到好处。
这是成年后的杨博文。
温柔,但有边界。谦和,但从不热络。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永远保持安全距离。
除了对左奇函。
左奇函的脚步几乎是下意识顿住。
助理还在耳边说着一堆工作事宜,左奇函却已经听不进半个字。
他淡淡抬手,打断所有琐碎工作:“都推了。”
助理一愣:“啊?可是前辈那边……”
“我说推了。”左奇函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十分钟我不用行程,任何人不用找我。”
圈内谁不知道左奇函敬业守序、从不临时鸽工作、从不耍大牌。
可只要撞上杨博文,他所有的原则,全部作废。
助理早已习惯,默默闭嘴。
左奇函松开西装领口微紧的领带,迈开长腿,穿过喧闹人群,直直朝着角落走去。
一路上无数艺人、工作人员侧目。
大家都熟这套规则——左奇函从不主动凑谁,从不主动搭话任何人,永远别人来攀他。
唯独今晚。
他主动走向那个最安静、最不爱交际的杨博文。
有人小声嘀咕:
“左老师过去干嘛?那边不是杨博文吗?他俩好久没同框了吧?”
“他俩成年后几乎避嫌,公开场合零互动的啊。”
“怎么突然过去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飘在嘈杂空气里。
左奇函全然无视。
他眼里没有旁人。
全世界人声鼎沸,他只看得见杨博文一个人。
杨博文察觉到身前落下一片阴影,才缓缓抬眼。
清冷澄澈的眸子抬起来,对上左奇函的视线。
那一瞬间,杨博文眼底所有对外的疏离、礼貌、淡漠,瞬间融化干净。
没有惊讶,没有意外,仿佛无论多少年不见、无论多少场合避嫌,左奇函走向他,永远是理所应当的事。
年少如此,成年亦然。
左奇函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褪去了所有对外的官方冷静,带着独属于他的松弛和纵容:
“没人陪你?”
杨博文轻轻摇头,声音清清淡淡:“不用。”
他向来不爱热闹,一个人待着最自在。
但左奇函不允许。
左奇函直接在他身侧空位坐下,距离近得过分,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全然不在意镜头、不在意旁人目光、不在意所谓的避嫌分寸。
“不行。”左奇函淡淡开口,“我陪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是整个成人名利场里,最不讲规则的偏心。
周围人全都看愣了。
刚刚还对所有人礼貌周全、分寸完美的顶流,此刻卸下所有社交外壳,明目张胆偏爱一个人。
杨博文微微偏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只有对左奇函才会有的软意:
“你不是很忙?”
“再忙,也没你重要。”
左奇函说得极其自然。
自然到像本能。
第二章 所有人都懂的双标
候场区依旧喧闹。
有圈内知名前辈路过,看到左奇函,笑着停下脚步,主动伸手:“奇函,好久不见,最近舞台做得太漂亮了。”
左奇函立刻起身,礼貌颔首,伸手回握,语气谦逊得体:“谢谢前辈夸奖,您才是一直标杆。”
态度完美、分寸完美、礼仪完美。
全程客气、疏离、公式化社交。
前辈顺势聊了两句工作、行业近况,左奇函句句回应稳妥,滴水不漏,是标准的顶级艺人社交模板。
等前辈走后。
他转身坐下,一秒切换状态。
刚才对外所有的礼貌、克制、周全、疏离,全部消失。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安静坐着的杨博文,语气懒散又纵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
“无聊不?”
杨博文看着他这秒切换双标的样子,眼底轻轻漾开一点笑意,很淡,却真切:
“还好。”
“我无聊。”左奇函直接耍赖,成年人的成熟稳重,在杨博文面前碎得一干二净,“陪我说话。”
旁边全程目睹全过程的助理:……
早就习惯了。
左奇函的双标,娱乐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只有杨博文配享有特例。
别人找他聊天,他公事公办、礼貌疏离。
杨博文不找他聊天,他主动凑上去撒娇找话。
别的艺人跟他搭肩合影,他身姿笔直、保持距离、分寸十足。
杨博文只要轻轻挨他一下,他整个人都下意识往那边靠,恨不得黏上去。
别的人耽误他工作,他会温和但坚决地推开。
杨博文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着,他都愿意推掉所有工作陪他发呆。
不远处,同公司的后辈小心翼翼过来,手里拿着签名板,紧张又礼貌:
“左老师,能不能麻烦您签个名?谢谢您!”
左奇函抬眼,笑容温和,语气礼貌:“可以。”
他接过笔,认真签名,姿态得体,对待后辈温柔又有前辈风度。
签完名,后辈道谢离开。
下一秒。
他转头看向杨博文,手指直接很自然、很随意地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杨博文的手腕。
动作很轻,很隐秘,带着只有他们俩懂的亲昵。
“手冷不冷?”
杨博文的手常年偏凉,哪怕室内恒温,也永远比别人温度低。
这是年少时左奇函就记到骨子里的小事,成年多年,从未忘记。
杨博文微微颔首:“还好。”
左奇函不放心,指尖顺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确认温度,才放心收回手,语气带着独有的纵容:
“等结束我带你去吃夜宵,你以前爱吃的那家糖水铺,我查过,还开着。”
周围有人听见这句,心里瞬间了然。
左奇函是出了名的作息严格、饮食自律、极少夜宵、极其克制。
全年几乎零破例。
唯独杨博文,是他无数次破例的唯一理由。
别人约他夜宵,永远没空、要休息、要彩排、要控体重。
杨博文不用约。
他主动带他去。
第三章 公开避嫌,私下独宠
盛典流程紧凑,很快到了艺人准备上台的环节。
官方工作人员过来统一排位置、排站位、排镜头。
大型舞台大合影有严格规则:流量、前辈、实力艺人分区站位,不熟的艺人绝不乱站,避嫌艺人绝不相邻。
导演拿着名单核对:“左老师,您等会儿站中区C位旁边。杨老师,您站左侧第二排。两位分开站位,镜头更规整。”
官方刻意把他们分开。
这些年,为了避嫌,为了堵流言,为了各自事业发展,所有公开官方场合,他们永远被安排分开、零互动、零同框、零眼神交流。
所有人默认——成年后的奇文,早已是过去式,早已避嫌到底,早已毫无关系。
左奇函闻言,微微抬眼。
他当着工作人员的面,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可以。”
官方工作人员放心离开。
在外人眼里,他顺从规则、配合避嫌、毫无异议。
可下一秒。
他微微侧头,贴近杨博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温热气息擦过耳廓,私密又缱绻:
“台上我不看你。”
“但你转头,就能看见我。”
杨博文耳尖极轻地、极快地红了一瞬。
成年人的脸红,极其克制,极其隐秘,几乎无人察觉。
只有左奇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笑意更深,偏心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乖乖站好,结束我来找你。”
杨博文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很软,只给左奇函听。
上台前最后一分钟,所有人整理仪容、端正姿态、准备面对千万镜头。
全场艺人都是标准官方状态。
只有左奇函。
镜头扫过来时,他端正、冷静、完美营业。
镜头一转走,他目光第一时间、下意识、毫无控制地,飘向左侧第二排的杨博文。
一眼,再一眼。
克制、隐秘、深沉、独独属于他的惦记。
别人看不出,可熟悉他们的工作人员、老粉一眼就能看懂——
左奇函的视线盲区永远是全世界,视线焦点永远只有杨博文。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
璀璨白光铺满偌大舞台,万众瞩目,直播镜头实时推送全网。
所有艺人整齐站立,体面、疏离、互不干涉。
左奇函站在中心区域,身姿挺拔,气场全开,顶流风范无可挑剔。
全程,他严格遵守避嫌。
不转头、不侧目、不对视、零互动、零多余动作。
完美得像两个毫无交集的普通同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整场舞台,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安分、所有的避嫌,全部都是为了更好地偏爱。
他在护着杨博文的前程,护着杨博文的口碑,护着他们两个人干干净净、不被流言打扰的以后。
成年人的爱,不再是少年时肆无忌惮的当众黏人。
是人前极致避嫌,人后极致独宠。
第四章 后台无人处的专属温柔
大合影结束,艺人有序退场。
人流分散,媒体散去,候场区渐渐空旷。
喧嚣褪去,终于有了安静的缝隙。
工作人员忙着收尾、对接后续流程,没人再紧盯他们的一举一动。
左奇函几乎是第一时间,穿过人流,走到杨博文身边。
没有镜头,没有围观,没有规则束缚。
他所有的克制瞬间卸下。
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扶住杨博文的后腰。
动作很稳、很轻、极其熟练,是刻进多年习惯的亲昵。
“累不累?”左奇函低声问。
杨博文走了两步,轻轻点头:“有点。”
他常年高强度练舞,腰背很容易累,只是在外从不表现半分疲惫,永远体面完美。
但他不用在左奇函面前硬撑。
左奇函立刻放轻手上力度,半扶半带着他往安静的备用休息室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先去歇会儿,别站着。”
备用休息室无人使用,关上门,瞬间隔绝外界所有喧闹。
一室安静,只剩他们两个人。
灯光柔和,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杨博文靠在沙发边,微微垂着眼,轻轻松了口气。
卸下所有对外伪装的清冷疏离,此刻的他安静又柔软。
左奇函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一寸寸落在他眉眼、他脖颈、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看了很多年。
从少年懵懂,看到成年成熟。
越看,越偏爱。
左奇函轻声开口,嗓音低沉缱绻:
“刚才台上,你是不是一直在忍累?”
杨博文抬眼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不跟别人说累,从不示弱,从不麻烦任何人。
唯独左奇函,总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硬撑。
左奇函心头一软,伸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捋了捋额前微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
动作宠溺、熟练、肆无忌惮。
“傻瓜。”
他低声叹。
“别人看不见,不用硬撑。”
“我看得见就够了。”
一句话,偏心到极致。
全世界看不看得见、认不认可、知不知道他辛苦,都无所谓。
只要左奇函看见,就足够。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清清亮亮,映着他的影子。
他轻声问:“你刚才……一直有在看我?”
左奇函不否认,坦荡承认,温柔又偏执:
“嗯。”
“全程都在看。”
“只是不敢让别人看见。”
成年人的偏爱,就是这样。
光明正大的场合,我必须克制。
无人知晓的角落,我万般纵容。
第五章 全世界例外的特权
休息室温度刚好,安静温暖。
左奇函没坐别处,就挨着杨博文坐下,距离近得密不可分。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一边,里面衬衫干净利落。
杨博文随口问:“你等会儿还有采访?”
“推了。”左奇函说得随意。
“又推?”杨博文看他。
左奇函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坏笑,又带着无比认真的偏心:
“工作可以补。”
“你不行。”
“错过陪你的时间,补不回来。”
在所有人眼里,左奇函事业心极强、极度自律、从不懈怠。
唯独在杨博文这里,他心甘情愿一次次破例。
品牌、流量、资源、曝光、热度,所有旁人争破头的东西,在他这里,通通比不上杨博文的一秒安稳、一刻陪伴。
杨博文轻轻垂眸,嘴角压不住浅浅的笑意。
他很少对外笑,清冷人设焊死。
可只要左奇函在,他永远忍不住软下来、笑出来。
左奇函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心头发烫,忍不住得寸进尺,更加偏心:
“刚才候场那么多人找我说话、合影、寒暄,我都懒得应付。”
“没意思。”
“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浪费时间。”
他直白、坦荡、毫不掩饰双标。
“只有跟你待着,我才舒服。”
杨博文抬眼看他,轻声道:“你这样,别人会说你双标。”
左奇函毫不在意,眼底是明目张胆的纵容与私心:
“说就说。”
“我本来就只对你特殊。”
“我这辈子所有的标准、原则、底线、分寸,从来都只为你一个人破例。”
少年时是。
成年后,更是。
从未变过。
奇文|明目张胆的偏心(续)
第六章 旧糖,藏在岁月褶皱里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杨博文的目光落在左奇函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色手链上。链子款式简单,没有多余花哨的吊坠,看着朴素,却被主人戴了很多年,金属表面磨出一层温润柔和的光泽。
是十七岁那年,杨博文亲手给他编了基础链,再配上小小的银珠串起来的。
那时候还在练习室,临近深夜,所有人都走光了。杨博文坐在地板上,低着头,指尖细细捻着银线,左奇函就趴在旁边的垫子上,一瞬不瞬盯着他的侧脸。
当时左奇函闹着要,说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不能摘。
一晃七年。
左奇函出席红毯、录节目、登台演出,无数造型团队劝过他摘下手链,说会破坏整体造型的完整感,甚至品牌方提出可以送他限量款高定珠宝替换。
他一次都没有同意。
对外的理由永远是统一的,淡淡的,不带多余情绪:习惯了,摘了会不舒服。
只有杨博文知道,哪里是习惯不舒服。
是这条链子,是少年时代唯一攥在手里的信物,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心底藏着一个人的标记。
杨博文抬了抬下巴,视线点了点那根手链,声音轻轻的:“还戴着。”
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指尖摩挲银珠,唇角漫开浅浅的笑意。
“嗯,从来没摘过。”左奇函侧过头看他,眼底盛着温柔,“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拿下来。”
杨博文耳尖微微发烫,别开一点视线:“这么多年,不怕别人问?”
“不怕”1
内容很有吸引力,想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