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玩积木玩到满头薄汗，张小丽看看墙上的时钟，起身走过来。

“好了小家伙们，积木先收起来，该洗澡啦。”

图图“啊”了一声，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小手攥着积木不肯放：“妈妈，能不能等一会儿再洗？我还想给小怪搭小房子！”

“不行哦，出了汗不洗澡，晚上睡觉会不舒服。”张小丽弯腰，先把散落的积木收拢进箱子，“图图你最清楚，拖到后面更不想洗。”

念念坐在软垫上，仰着小脸看妈妈。她还不太懂洗澡会有什么可怕的，只乖乖伸出小手，任由张小丽把她扶起来。

浴室里很快放好温水，氤氲的热气慢慢漫开。胡英俊主动过来帮忙，先把图图带进浴室。

图图最害怕洗头，水一沾到额头就忍不住闭眼躲闪，手还不停挥舞。

“哎呀图图！不要乱动！水要进眼睛里了！”张小丽拿着小水壶，无奈地叹气，“你看念念，等会儿念念要乖乖的，做哥哥的可不能输给妹妹。”

图图听见这话，立刻停下挣扎，偷偷扭头看向浴室门口。

念念被爸爸抱进来，小小的身子裹在柔软的浴巾里，睁着眼睛看着浴缸里的哥哥。

“念念不怕洗头？”图图小声问。

念念歪了歪头，软软吐出两个字：“不怕。”

她只是觉得温水暖暖的，很舒服。

胡英俊把念念轻轻放进浴缸，水位刚好没过她的小肚子。浴缸里飘着两只小黄鸭，是图图小时候留下来的玩具。

图图的头发已经打湿，泡沫堆在头顶，像一团白白的云朵。他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攥紧浴缸边缘，小声哼哼，却不再大幅度扭动。

张小丽动作轻快，小心避开图图的眼睛，冲干净泡沫。

“好了，图图洗完头啦。”

图图唰地睁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

轮到念念。

张小丽挤了一点点儿童洗发水，轻轻揉在念念细软的黑发上，揉出淡淡的香泡沫。念念安安静静坐着，脊背挺直，没有躲闪。只是好奇地抬起小手，想去摸头顶白白的泡沫。

“别动哦，泡沫弄到眼睛会疼。”张小丽轻声提醒。

念念立刻收回小手，乖乖坐好。温水缓缓从头顶淋下，泡沫顺着发丝滑落，没有溅进眼睛。

图图趴在浴缸边，看着妹妹，有点佩服：“念念真厉害，一点都不哭。”

“因为念念听妈妈的话。”张小丽笑着，拿沐浴棉轻轻擦过念念小小的胳膊和后背。

洗完澡，两个孩子被裹进厚厚的大浴巾里。胡英俊一手抱着念念，一手牵着图图回到卧室。

睡衣早就准备好了，图图自己蹬蹬腿，努力套上睡衣。念念的小睡衣是浅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张小丽帮她穿好。

卧室暖黄的床头灯亮起来。

张小丽坐在床边，把两个小家伙拢在身边，翻开一本绘本。

“洗完澡，我们来讲小故事。”

图图一下子靠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念念窝在妈妈另一侧，小脑袋轻轻靠着张小丽的胳膊，安安静静听故事。

绘本里讲小兔子夜晚出门找胡萝卜，一路上遇到月亮和星星。

念念听着温柔的声音，眼皮一点点变沉。身边是图图轻轻的呼吸声，妈妈的怀抱温暖安稳。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短暂的一程。

可此刻的暖意，真实得触手可及。

故事讲到一半，图图的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了。念念的意识也慢慢朦胧，困意包裹住小小的躯体。

张小丽放轻声音：“好了，故事今天就讲到这里，该睡觉咯。”

胡英俊走过来，轻轻替两个孩子盖好薄被子。

夜色安静，胡家的小屋，沉入温柔的梦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