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黏腻血腥味还没散,岳绮罗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发黑的棺木顶,鼻端充斥着香灰和陈木的潮气。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硌得难受,伸手一摸才发现是一层厚厚的黄纸钱。她不是该被那畜生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吗?无心那王八蛋的咒还梗在喉间,怎么会躺在棺材里?
抬棺的杠子微微晃动,外面隐隐传来唢呐声,吹的是送葬的调子。岳绮罗指尖刚掐了个诀要破棺而出,就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一道清润的男声压过了嘈杂的唢呐,漫不经心地说道:“停了吧。”
一丝光线从棺盖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岳绮罗抬眼望过去,正撞上一双含着些许笑意的桃花眼。那人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红袍,头上簪着一枚玉簪,指尖轻轻搭在棺盖上,指节修长好看。
周围抬棺的汉子们都被吓傻了,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声“二爷”。
红袍人没有应声,只是指尖微微用力,厚重的棺盖竟被他推开了一道缝隙。他垂眸看着棺里面色苍白的小姑娘,嘴角轻轻弯起。
“这棺里的姑娘,我要了。”他淡淡地说。
岳绮罗盯着他领口绣着的那枝红梅,指尖的咒顿在了半空。这人是谁?怎么能一眼看穿棺里装的是活人?1
这也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