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坑我？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傅闻深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震惊、怀疑、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痛楚。

“它胡说八道。”我面不改色，甚至还翻了个白眼，“这鬼东西都快烂成骨头架子了，脑子早就不正常了。傅哥你别信它的，它就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自相残杀。”

傅闻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刀尖依旧抵在院长的喉咙上，但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院长那破风箱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信不信由你……但他的灵魂波动，你比谁都清楚……三年前你带走的那份零号档案，里面记录的实验数据……和他现在的身体数据……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闭嘴。”傅闻深冷冷吐出两个字，刀尖往前推进了一寸，黑色液体从院长的咽喉处渗了出来。

“你明明知道的……”院长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种恶毒的满足感，“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他的战斗直觉、他对副本机制的熟悉程度、他身上那些远超新手的道具……哪一样是巧合？”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表面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我抓住傅闻深的手腕，将他的刀从院长的喉咙上挪开，然后低下头，近距离盯着院长那张腐烂的脸。

“行啊，你说我是零号实验体。”我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室，“那我问你，零号实验体当年是怎么死的？他的灵魂碎片是怎么散进副本里的？你又是怎么把他的数据跟我联系在一起的？”

院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忽然从空间道具里掏出一张银色的符箓，“啪”地贴在了它的额头上。符箓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银色的火焰，瞬间将院长残存的躯壳烧成了灰烬。

【系统提示：隐藏线索“零号实验体”已激活。当前信息完整度：12%。请继续探索副本，收集更多碎片。】

“你在干什么？”傅闻深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它在撒谎。”我抬头看着他，语气笃定，“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它不会这么轻易就告诉我。它在故意制造混乱，好让我们内讧。S+级的BOSS被我们杀了，这具躯壳是它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张底牌，目的是为了让我们互相猜忌，然后被副本里的其他东西趁虚而入。”

傅闻深盯着我的眼睛。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竭力压制着某种情绪的表现。三年来，他单刷死亡副本，在无数个恐怖场景里寻找蛛丝马迹，就是为了找那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现在一个S+级BOSS亲口告诉他，那个人的灵魂碎片就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傅哥，”我放软了声音，反握住他的手，“你信我一次。这个副本的核心，在更深的地方。院长只是守门人，真正的东西还没出现。等我们找到完整的档案，你就知道真相了。”

他终于松开了手。但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我脸上移开，仿佛想从我的五官里找出某种熟悉的痕迹。

“走。”他转过身，朝地下室更深处的通道走去。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说信不信。

我跟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刚才那番话是我故意说的，目的很简单——如果傅闻深真的在这里跟我翻脸，以他的实力，我很难全身而退。但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他继续追问下去。因为院长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我的灵魂波动，确实和那个“零号实验体”有关。但我不是他。至少，不完全是。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枚从院长舌头底下摸到的金属片，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这是零号档案的解密钥匙之一，只要集齐三枚，就能打开医院最深处的那扇门，取出完整的实验记录。

而我进入这个副本的真正目的，从来就不是通关。

傅闻深走在前面，脚步沉稳。忽然，他头也不回地开口了：“你刚才拿出来的那张符，也是十块钱买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快步跟上去，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对呀，摊主还送了我一个打火机，你看刚才那张符，一点就着，特别好用。”

傅闻深的脚步顿了一瞬。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我敢打赌，他的嘴角一定往上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