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是漫开的蔷薇香气,阳光落得人眼皮发暖。
我猛地睁眼,攥着剑柄的手还在抖,指缝里的温度却不是冷的血,是软乎乎的花瓣。
抬眼的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花海潮的花藤秋千晃得慢悠悠的,穿银白绣纹长袍的人就靠在花架边,发梢沾了点浅粉的花屑,弯着眼睛看过来,和千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是王墨。
不是后来满身戾气、站在仙境对立面上和我打到天崩地裂的魔尊,是还没被权欲裹住、会把最甜的花酿偷偷塞给我的小仙官。
我喉头发紧,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刚见我就躲?
他脚步快得很,没等我退第二步,手腕就被他攥住了。他指尖烫得惊人,力气大得我挣都挣不开,刚才还温温柔柔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尾红得吓人,黑沉沉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攒了一千年的恨意和委屈。
你、你放开我!

我心脏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会是这个反应?难道他也记起来了?

放开?
他低笑了一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我脸侧,指腹擦过我眼下的泪痣,力度重得像是要把我刻进骨血里。

这一世,你别想再逃。

上一世我就是被你逼死的你还要怎样
上一世被你害死我这一世不会让你在弄死我的

你说你爱我可是我不爱你

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你为什么不爱我
你的爱太疯了我受不起!

我拼命挣着手腕,眼眶早就红了,指甲掐进他胳膊里都没让他松半分。

受不起也得受。
他凑过来,鼻尖蹭过我颈侧的蔷薇香,声音哑得厉害。

我等了一千年,就等着把你锁在我身边。
我浑身发麻,下意识偏头躲他的气息,眼泪啪地砸在他手背上。
你这是囚禁!你疯子!


是又怎么样。
他指尖蹭掉我脸上的泪,力道却轻了些。

只要你不走,我当一辈子疯子也认。

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王墨听见这话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指节攥得咯吱响。

死?

你就算死了,魂魄也得锁在我这洞天里,半分都别想飘去别处。
远处忽然飘来个酒葫芦,哐当砸在他脚边。
王墨脸色更黑,抬手就把那葫芦扫出去三丈远。

哟,小情侣闹别扭呢?发这么大脾气,我刚酿的花酿都给你吓洒了。
穿灰布道袍的老头扒着花藤探头,冲我挤了挤眼睛。
酒仙前辈!救我!

我像见了救星,扯着嗓子喊。

老东西,少管闲事。
王墨抬手就布了道屏障,把老头的视线隔在外头。

哎哎哎,我这还没说话呢!你这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再多嘴,我拆了你那酒窖。
屏障外的酒仙立马噤声,顿了两秒又扒着屏障喊。

你小子不识好人心!我这是来给你送台阶的!
前辈你别跟他废话!快破了这破屏障!


哎哟小姑奶奶你可别喊了!这屏障是他用本命仙骨炼的,我拆了得赔上半条老命!

知道就滚。
王墨侧头瞪了屏障外一眼,手上力道又收了收,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扑腾着踹他膝盖,眼眶红得要滴血。
你放开我!臭流氓!


哎哎有话好好说啊!我那酒窖还有三坛千年花酿,你俩打起来可别波及我!
王墨垂眼扫过我气鼓鼓的脸,忽然低笑出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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