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破解了,真正的门,缓缓打开,"吱呀"一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丹药味,闻着说不出的怪异。
三个人站在门前,吴老狗看着那扇门,长出了一口气,"这一路上,经过了四种怪物了。"他说,"还差最后一种——估计就在这门后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一点警觉。
张启山点了点头,尹清风把烟杆从嘴里取下来,在指尖转了个花,铜头在手电筒的光下闪了一下,"走吧。"她说,声音很平静,很坚定。
三个人并肩,走了进去,门后面,有个长廊,长廊很长,很窄,墙壁上刻着符咒,弯弯曲曲的,看不懂写的什么,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冷光,长廊连接的是一间八角房间,不大,但是很高,穹顶很高,上面画着壁画,已经模糊了,看不太清。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平台,石头的,很旧,上面刻着花纹,以平台为中心,向八个方向,整整齐齐地摆着无数个坛子,半人多高,灰陶的,坛口封着红布,上面贴着黄符,一排一排,沿着墙壁,摆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某种阵法,看着很诡异,很神秘。
三个人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扫过,照亮了一排排坛子,"分头看。"张启山说,"别碰东西。"他的声音很平,很冷静。
三个人分开了,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咚咚咚"的,在安静里格外清晰,吴老狗走到一个坛子前面,蹲下来,坛子上面,刻着符咒,弯弯曲曲的,看不懂写的什么,他伸出手,想去摸,手指快要碰到坛子了。
"别碰。"张启山在后面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警告。
吴老狗的手停在半空,"盖子上面是道门的符号。"张启山走过来,"似乎在镇压着某一种东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凝重,一点警觉。
吴老狗挑了挑眉,"张启山。"他说,"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一点挑衅。
"那你开呀。"张启山说,"我应该能护得住你。"他的语气很平静,很笃定。
吴老狗把手收了回来,"我觉得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再从长计议也不迟。"他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旁边的一张石桌前,石桌是石头的,很旧,上面摊着一堆文书,纸张已经泛黄了,很脆,一碰就碎。
他拿起来翻了翻,"写的什么?"他问,一脸疑惑。
张启山走过来,看了一眼,"应该是药材和炼丹的笔记。"他说,"他们有可能在研究方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凝重,一点发现。
"研究方术?"吴老狗皱起眉,"要这么多水缸干嘛?难道这水缸里藏的都是丹药?"他环顾了一圈,"嘶——这房间里连个炼丹炉的影子都没有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一点不解。
"也有可能是方士的试验品。"张启山说,很冷静,很笃定。
吴老狗走到另一幅壁画前面,壁画上画着一个人,坐在一个大鬼的头上,大蛇在大鬼的肚子里,壁画上,还粘着一缕头发,烂掉了,黑褐色的,粘在壁画上,看着很恶心,"哎。"吴老狗说,"这壁画上怎么会有头发呢?"他没等尹清风拦住——伸手,就把那缕头发拽了下来,动作很快,很随意。
尹清风在旁边,手都伸出去了,没拦住,"你——"她刚要说什么,吴老狗已经把头发拿在手里了,吴老狗见尹清风阻止估计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立马嫌弃的扔了,讨好的对清风笑了笑,笑得很狗腿,很心虚,尹清风见状,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男人,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三个人凑在壁画前面,对着线索核对,手电筒的光在壁画上晃来晃去,"这张壁画和外面的浮雕,是否一模一样?"吴老狗问,一脸疑惑。
尹清风看了一眼,"不一样。"她说,"外面的浮雕上没有这个人。"她的语气很肯定…
"浮雕上是大鬼骑蛇。"吴老狗指着壁画,"而这张画——蛇被大鬼吞到身体里去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发现,一点疑惑。
"这什么意思?"张启山问,走上前一步。
吴老狗指着壁画上那个人,"你看上面这个人——"他说,"是蛇真正的主人。"他顿了一下,"我们不要把大鬼看成是一个鬼,要看成一张地图,这个主人坐的鬼头是一个房间,大蛇在肚子里,那也是一个房间,这个大鬼所代表的图种是哪里?"他环顾了一圈,"隔世楼本身。"
他看着壁画,"《西游记》杂剧里有过这么一段——说孙猴子改生死簿那会,在阴间路过一个叫平都山的地方,碰到个神仙,那神仙戴顶老高的帽子,他的洞府就是住在大鬼的身上。"他指着壁画上那个人,"名字叫做——阴长生。"他顿了一下,"你看,他就是阴长生。"
尹清风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她说,"这里的主人就是阴长生,他在这里修丹炼法,他将修炼出来的怪物,全部困在了这里。"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恍然大悟,一点肯定。
"哦,对对对对对。"他说,"阴长生会日月穿梭、时光流转的把戏,可以让岁月倒流,还可以让太阳东降西升。"他环顾了一圈,"咱们一路过来的细节都对上了,老八曾说过,这是隔世老祖对外宣扬的神法,现在看来——隔世老祖所有的骗局,都是挖通了这里之后才形成的,这里是他的灵感来源。"
他顿了一下,"未必是骗局,隔世老祖也许自己真的相信这些把戏能成功,所以其实他挖到了这里之后,是真心想去学习阴长生的套路,没错,他是找到了进这个地方的法门,可他没想到的是,进入这栋楼里,里面全是阴长生修炼出来的怪物,但是他学错了,他的信徒就倒了大霉,发生了惨剧,而他呢——只能逃。"他顿了一下,"逃到了外边,砌起了高墙,想把所有的怪物全部困在隔世楼里。"
张启山摇了摇头,"不可能。"他说,"虽然听上去很合理,但背后必定有隐情。"他的语气很坚定,很冷静。
"那黑影呢?"吴老狗说,"黑影,你如何解释?"他摊了摊手,"要我来写这出戏的话——黑影就是这个人,阴长生本人,八成是自己吃了丹药,才变得神不神鬼不鬼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推测,一点笃定。
"我不相信。"张启山说,"当中肯定有我们没有察觉的阴谋。"他的语气很坚定,很冷静。
吴老狗刚要说话,他忽然觉得手疼,就是刚才拽头发的那只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又痒又疼,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红痕,红得刺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然后他觉得头晕,眼前开始发黑,"哎——"他晃了一下,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去。
尹清风一把扶住了他,"怎么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一点急切。
吴老狗张了张嘴,"我……手疼……头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虚弱,一点恍惚。
尹清风立刻把他扶着,让他靠在墙上,墙壁很凉,贴着他的背,她抓起他的手,看了一眼,红痕,红得刺眼,她皱了皱眉,"中毒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凝重,一点肯定。
她从腰间摸出烟杆,乌木的,铜头,在手电筒的光下闪了一下,"赶紧的。"她说,"抽烟。"她的语气很急切,很果断。
吴老狗愣了一下,"……男女授受不亲……"他脸有点红,"不太好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害羞,一点心虚。
尹清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啪"的一声,很响,"抽!"她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急切。
吴老狗:"……"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狐疑地把烟杆接过来,叼在嘴里,烟杆上还带着她的温度,她的味道,尹清风拿出火折子,点着了烟草,"呼"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照亮了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吴老狗吸了两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淡青色的,在手电筒的光下打着旋,他的脸色,慢慢好了一点,红痕也淡了一点,"这是我自调的药草能缓解毒性。"尹清风说,"但这里药物稀缺,终究不能根治,得回去以后去医馆配药才行。"她环顾了一圈,"这里的致幻物含量太高,我常年抽这些解毒药材,自然是没事,但是你——"她看了他一眼,"你就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声音,"佛爷——五爷——"是八爷,声音里带着一点急切,一点担心,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阿秃送的信。"吴老狗说,"他们看到了,大部队下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释然,一点肯定。
张启山点了点头,"清风。"他说,"你在这里陪老五,我去接应。"他的语气很平静,很果断。
尹清风点了点头,张启山转身走了,皮鞋踩在石地上,"咚咚咚"的,越来越远,房间里,只剩下吴老狗和尹清风,吴老狗靠在墙上,闭着眼,烟草的效果,在慢慢缓解,但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象。
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院子,北平的胡同里,青砖灰瓦,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一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蹲在院子里玩泥巴,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褂子,洗得发白了,头发扎得歪歪扭扭,脸上沾着泥,笑得很开心,很纯粹。
院门开了,"吱呀"一声,她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是新月饭店的人,穿着讲究,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清风。"她娘说,"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一点算计。
小姑娘抬起头,"娘?"她一脸疑惑,一脸天真。
"你以后啊,"她娘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就去主家住了。"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点算计,一点期待。
小姑娘愣了一下,"主家?"她一脸茫然。
"嗯。"她娘说,"主家有个大小姐,跟你差不多大,你去了,就陪她玩,伺候好了——咱们家,以后就跟主家一样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算计。
小姑娘似懂非懂,但她知道这对于娘来说好像很重要……她娘站起来,跟那个长衫男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她娘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去吧。"她说,语气很轻,很随意,像是在扔一件不需要的东西。
小姑娘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长衫男人,他冲她伸出手,手很白,很干净,她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里,她的手很小,很脏,他的手很大,很干净,她回头看了一眼她娘,她娘没看她,她娘在数银票,一张一张,数得很仔细,笑得很开心。
画面一转,新月饭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小姑娘站在饭店门口,她穿得还是那身半旧的褂子,洗得发白了,门口站着穿旗袍的丫鬟,站着穿西装的管事,一个个穿得讲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嫌弃,一点不屑,她站在那儿,像个小叫花子,手足无措。
管事把她领到后院,后院有个小姑娘,比她高半头,穿一身粉色的洋装,正在玩洋娃娃,洋娃娃很漂亮,乌黑的头发,深邃的眼睛,笑起来亮亮的,"大小姐。"管事说,"这是清风,以后她就陪你玩。"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恭敬,一点随意。
那个穿洋装的小姑娘——尹新月,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尹清风,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纯粹,"你叫清风?"她说,"名字真好听,来,跟我一起玩。"她冲她伸出手,手很白,很干净。
尹清风愣了一下,然后——她也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新月饭店里笑,笑得很开心,很纯粹,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
画面再一转,长大了,尹清风长到十六岁,她还是住在新月饭店的后院,她跟尹新月,一起长大,姐妹俩,关系很好,可她娘——越来越不满意了,她娘又来了,这一次,不是送她来陪尹新月,是来送她出嫁的。
"清风。"她娘说,"娘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一点算计。
尹清风愣了一下,"什么亲事?"她一脸疑惑,一脸不安。
"……家公子。"她娘笑得合不拢嘴,"他家跟新月饭店背后的势力,是一家,你嫁过去——咱们家,就能跟主家平起平坐了。"她的眼睛里,全是笑,不是为她嫁得好笑,是为她能攀上那门亲事笑,可她知道哪里是地狱…
尹清风看着她娘,"我不嫁。"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坚定,一点恐惧。
"由不得你。"她娘脸一沉,语气很狠,很决绝。
拜堂,红绸,喜字,满堂宾客,尹清风穿着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可她在哭,她的妆花了,眼泪把脸上的脂粉冲成一道一道的,"新月……姐姐……"她声音抖着,"谁能来救救我……我不想嫁……姐姐!救我…娘……"她伸手,像是在抓谁,可周围没有人,满堂宾客,都在笑,没人理她。
她被人架着,往洞房里拖,她挣扎,她哭,她喊,没人听,她娘跟在后面,端着一碗药,药是黑色的,冒着热气,走到她跟前,"喝了。"她娘说,语气很狠,很决绝。
尹清风摇头,"我不喝……我不喝……娘,你别这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恐惧,一点哀求。
她娘不管,捏着她的下巴,把药灌了进去,药很苦,她呛得直咳嗽,眼泪直流,她娘把她的手掰开,把她交给了旁边的人,"送过去。"她娘说,语气很轻,很随意,像是在送一件不需要的东西。
吴老狗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他想说话,说不出来,他想走过去,走不动,他感觉——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他能感觉到她七八岁那年,被她娘送进新月饭店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娘没看她,她娘在数银票,他能感觉到她十六岁那年,她娘端着一碗药,捏着她的下巴,把药灌进去的时候——她有多绝望,他想伸手抱抱她,伸不出去。
突然——"五哥!五哥!"是霍仙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点担心,一点急切,尹清风在旁边,听见了,她立刻伸手,在吴老狗脸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醒醒!"她说,"吴老狗!醒醒!"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一点急切。
吴老狗猛地睁开眼,幻觉消失了,小院子,新月饭店,嫁衣,红烛,灌药,全都没了,他靠在墙上,喘着气,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是尹清风的脸,她好好地站在那儿,穿着灰军制皮衣,头发因为刚刚的危险,掉出来几簇,贴在脸边,脸上没有泪,很平静,很坚定。
吴老狗看着她,看了两秒,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动作很用力,很急切,像是怕她消失了一样,尹清风愣了一下,她没说话,她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她说,"都是幻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温柔,一点安慰。
吴老狗抱着她,半天没松手,他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她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就这么让他抱着。
外面,传来了霍仙姑的声音,还有卷帘的声音,"五哥——""五爷——"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一点急切,吴老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们来了。"他说,"我得去接他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虚弱,一点坚定。
"你——"尹清风扶住他,"你行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一点疑惑。
"行。"吴老狗说,"走。"他的语气很坚定,很决绝。
尹清风没办法,她搀扶着吴老狗,往外走,他的身子很沉,靠在她身上,她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廊很长,很暗,只有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着。
八爷带着张家亲兵,和张启山汇合了,"佛爷!佛爷!佛爷!"八爷跑过来,"我的佛爷啊!佛爷,你想死我了?哎呦,我的佛爷啊,你让我们找得好苦啊。"他上下打量着张启山,"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一点激动。
"我没事。"张启山说,很平静,很淡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哈哈。"八爷松了口气,"五爷呢?"他一脸疑惑。
"他中毒了。"张启山说,"但已经安全了,暂时在别处休息。"他的语气很平静,很淡定。
"好好好。"八爷点了点头,"哎,对了,刚才啊,我们收到五爷家阿秃的报信,确实是障眼法,要不然不能从你那飞出来,还飞回我们这啊,是障眼法,那就好办了。"他顿了一下,"哎,不好办,佛爷,我们这一路找来,仍然没有找到机关的原理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一点无奈。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哨声,"咻——"的一声,很响,很尖锐,八爷愣了一下,"嗯?"他说,"这不是五爷的哨声吗?你不是说五爷他在休息吗?"他一脸疑惑。
张启山笑了一下,"他一向我行我素。"他说,"小烬——告诉五爷,戏台集合,你们跟我来。"他的语气很平静,很淡定。
"是!"
吴老狗站在走廊里,霍仙姑和卷帘,都在,"五哥。"霍仙姑走过来,"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一点疑惑。
吴老狗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忽然转过身,"你出去。"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一点决绝。
霍仙姑愣了一下,"什么?"她一脸茫然。
"我要你出去,离开这里。"吴老狗的声音有点抖,"任何东西……只要你出去……你的命比我重要。"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决绝,一点担心。
霍仙姑皱起眉,"我跟你出去。"她说,很坚定,很决绝。
"我让你出去——"吴老狗突然吼了出来,"出去!出去!"他吼得声音很大,在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朵疼。
霍仙姑愣住了,卷帘也愣住了,两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吴老狗,他脸色发白,眼睛发红,像是在发抖,卷帘凑到霍仙姑旁边,小声问,"霍当家……五爷他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一点担心。
霍仙姑看看吴老狗,又看向尹清风,尹清风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知道——他还没好,毒还没清,他在怕,怕自己伤到身边的人,也怕身边人受到伤害,所以他想把所有人都赶走。
霍仙姑看了他两秒,然后——她点了点头,"好。"她说,"我出去。"她的语气很平静,很理解,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咚咚咚"的,越来越远。
卷帘看了看吴老狗,又看了看霍仙姑,"跟着霍当家吧,你家五爷一会儿就好……"他赶紧跟了上去,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只剩下吴老狗一个人,他靠在墙上,喘着气,刚才那一吼,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幻觉里的画面……那是真的吗……还是隔世楼的骗局……
她七八岁那年,被她娘送进新月饭店,她十六岁那年,她娘捏着她的下巴,把药灌进去,他从来不知道——她经历过这些,他以为她就是个娇滴滴的二小姐,会抽烟杆,会挑逗人,会坐在墙头上看棺材戏,他不知道——她背后,背着这么多东西……如果这些画面是真的……1
笑到停不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