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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香

九门清风

戏台上,吴老狗、张启山和尹清风看着那个盔头上的红球,不敢轻举妄动,三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神里带着一点警觉,一点紧张,场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灯笼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那个盔头上的绒球,忽然动了,"嗯?"吴老狗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咻!"那个绒球窜了出来,速度飞快,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拳头大,红球,移动速度飞快,口气锋利,直冲着吴老狗的脸就飞了过来,带着一股腥风。

"小心!"尹清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急切,她一把拽住吴老狗的胳膊,往旁边一拉,动作很快,很有力,红球擦着吴老狗的鼻子飞了过去,"咚"地撞在后面的柱子上,柱子是木头的,被撞出一个坑,木屑乱飞,扬起一阵灰尘。

吴老狗喘着气,看了一眼尹清风,眼神里带着一点后怕,一点感激,"谢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

"不客气。"尹清风松开他的胳膊,手指很白,很细,但刚才那一下拉得很有力。

红球又飞了过来,"咻"的一声,带着一股腥风,三个人开始在屋子里躲来躲去,脚步声在戏台上"咚咚咚"的响,吴老狗往左边躲,皮鞋踩在木板上,"咯吱"一声,尹清风往右边躲,动作很轻,很灵活,像一只猫,红球追着吴老狗跑,"咻咻咻"的,像是认准了他似的。

"这玩意跟乌鸦似的。"吴老狗边躲边说,"喜欢好看的,看到亮闪闪就要停,烦死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一点无奈。

红球飞到戏台上面,停住了,果然它停在那个盔头前面——盔头上的绒球,宝石,亮闪闪的,在灯笼的光下泛着光,红球在盔头前面转了两圈,像是在欣赏什么宝贝。

"它果然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尹清风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发现,一点肯定。

吴老狗抱怨,"怎么老想冲着我来呢?"他一脸委屈,一脸不解。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喜欢你好看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一点玩味。

吴老狗:"……"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有点红。尹清风也笑了笑,笑得很开心,很调皮。

吴老狗咬了咬牙,"张启山我再信你一次,你最好能抓住他。"他在额头上抹了一把血——刚躲避绒球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破了,血是暗红色的,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来。"他说,"往这儿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决绝,一点勇敢。

红球闻到血味,果然飞了过来,"咻"的一声,带着一股腥风,直冲着吴老狗的额头就飞了过来,张启山趁机出手——一把抓住了红球,动作很快,很有力,"抓住了!"他喊,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一点得意。

他把手张开,结果——红球化作了一堆散落的红绒毛,轻飘飘的,在灯笼的光下打着旋,飘了两下,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哎?"张启山愣了,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一脸疑惑。

"怎么消失了?"吴老狗跑过来,"张大佛爷,不是我说你,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好不容易逮个活的,被你一抓全没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一点可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问,一脸疑惑。

"应该是壁画里三个小鬼之一。"尹清风提醒道,张启山说,"下次有机会给五爷试试,让我长长眼。"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一点玩味。

"我这不是看你喜欢表现,故意给你机会吗?"吴老狗说,一脸理直气壮。

"那谢谢五爷给的机会。"张启山说。

"不客气。"

三人回到前台,继续研究戏台的剧目,摆了半天道具,手电筒的光在戏台上晃来晃去,道具散落在戏台上,乱七八糟的,结果——机关又触发了,"咔"的一声,戏台后面的幕布拉开了,"哗啦"一声,后面那个戏台上的人偶——三娘累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儿子成了叫花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破碗,蹲在地上。

"这儿子最终成为叫花子,还把三娘活活累死。"吴老狗皱着眉,"什么狗屁三娘教子?儿子的命运就应该自己来决定,凭什么让三娘承担?什么世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愤怒,一点不平。

"虽然我们改变不了世道。"张启山说,"但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他的声音很平,很坚定,但那平底下,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尹清风叼着烟杆,没接话,淡青色的烟雾从她嘴里飘出来,在她面前打着旋,掌握自己的命运,她在心里把这六个字嚼了一遍,嚼不出什么滋味。

她从北平跑到京城,一个人摸爬滚打,手上沾过血,脚下踩过坑,到今天——她算掌握了吗?大概算吧,至少现在,没人能把她迷晕了抬进洞房,没人能一句话就把她从族谱上划掉,可她也清楚——她所谓的"掌握",不过是从别人手里的棋子,变成了自己手里的棋子,棋还是那盘棋,只不过换了个落子的人。

她吐了口烟,烟雾飘到灯笼的光里,打着旋,她看向张启山,但她心里,在算另一笔账,她来长沙,不是为了听二爷唱戏,不是为了看姐夫长什么样,也不是为了——在吴老狗家的墙头上看棺材戏,她是……来下注的。

九门,张启山,吴老狗,霍仙姑,这盘棋,比她在京城布的那些局,大得多,她要报仇,报当年那一家的仇,报新月饭店主家的仇,报她那对吸血父母的仇,她自己的那点暗势力,不够,贝勒爷那边的人,也不够,她需要更大的力量,九门。

张启山手里有枪,吴老狗手里有狗,霍仙姑手里有霍家的渠道,她想利用他们,利用九门,替她把那些人一个个清掉,利用九门,替她出当年那口恶气,利用九门——彻底摆脱那个挂名二小姐的身份。

她看着张启山,又看了一眼吴老狗,两个人都在说"掌握命运",她心里,抱着一点期待,万一呢?万一这两个人——真能做到他们说的那些,那她尹清风——是不是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但愿如你所说吧。"吴老狗说,"待会你来扮,小心会有新的惩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调侃。

三人回到前台,没见到新的小鬼,还以为是机关废了,"行。"吴老狗拍了拍手,"小鬼们收拾了,机关也废了,歇会吧。"他坐下来,坐在戏台的台阶上,背靠着柱子,"你先歇,我继续找我去。"张启山说,转身走了。

尹清风一直注意着吴老狗,她发现——吴老狗怪怪的,他坐下来,手捂着肚子,脸色不太好,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冒着冷汗,"吴老狗?"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一点疑惑。

吴老狗没应,只是低着头,手捂着肚子,"吴小狗?"她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调皮,一点担心。

吴老狗抬起头,他的眼睛发直地看向前面的地面,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我好饿,张启山……你好香……"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恍惚,一点贪婪。

尹清风愣了一下,啊?张启山好香吗?……她看了张启山一眼,张启山走过去,跟吴老狗说话,说了没两句——吴老狗忽然抬起头,看向张启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吴老狗忽然不喊饿了,他好了,"哎?"他摸了摸肚子,"我好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一点惊喜。

张启山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我好饿。"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恍惚,一点贪婪,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尹清风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有点子好磕……话说,她好像明白了,那个怪物——是通过什么方式转移的了——对视,双方对视就能转移宿体的,刚才吴老狗和张启山对视了一眼,怪物就从吴老狗身上,跳到了张启山身上,她没被附身——是因为她一直没跟吴老狗对视。

吴老狗嘚瑟了半天,"哎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附在张启山身上就好了!"结果跟他对视了一眼,怪物又跳了回来,"我好饿。"吴老狗蹲下去,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两个人你来我往,对视了几次,怪物来回跳了两次,最后一次——吴老狗忽然抬起头,看向尹清风,尹清风没躲,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怪物——跳到了尹清风身上。

尹清风忽然觉得,她好饿,前所未有的饿,那种饿——不是肚子饿,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饿,她眼前开始发黑,"我……"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点恍惚,一点贪婪。

吴老狗一看不对,立刻冲过来,"你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一点急切。

尹清风抬起头,她看着吴老狗的脸,那张脸——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块肉,鲜嫩多汁的肉,她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吴老狗的腰,张嘴就要啃,动作很快,很猛,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

吴老狗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了她的腰,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尹清风的呼吸,都喷在他脖子上,热乎乎的,带着一点烟草的味道,吴老狗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耳朵根,他从来没跟七妹之外的女子,这么亲密过,他手抵着她的腰,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两个人就这么僵在那儿,空气里弥漫着一点暧昧,一点慌乱。

慌乱间——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就在这时候——那个怪物,从尹清风身上跳了出来,又回到了吴老狗身上,吴老狗"啊"了一声,抱着肚子蹲了下去,脸色发白,额头上冒着冷汗。

张启山冲过来,他一把拉开尹清风,然后他控制住吴老狗——把他按在地上,动作很快,很有力,尹清风反应过来了,她跑去拿了一捆绳子,绳子是麻绳的,很粗,很结实,两个人合力,把吴老狗绑了起来,绑得结结实实的,像个粽子。

"壁画上的那三只鬼——"吴老狗被绑在地上,喘着气说,"就是大鬼中的三虫。"他顿了一下,"方才那个绒球鬼,是彭距,这会缠着我们的——就是饿死鬼彭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虚弱,一点肯定。

"彭距可以被杀,那彭质肯定也可以啊。"他看着张启山,"张启山,你要不赶紧想办法把他干掉?不然我真的得把你给吃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急切,一点玩笑。

解法

三人又回到戏台前面,重新摆道具,这一次——摆对了,道具摆得整整齐齐,三娘手里拿着书卷,儿子手里拿着毛笔,仆人手里端着茶,一切都符合规矩,"儿子高中状元,三娘也能享清福了。"吴老狗说,"这回总该没错了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不确定。

"咔——"机关触发了,一声轻响,戏台后面的幕布拉开了,"哗啦"一声,后面那个戏台上的人偶——儿子穿着状元服,骑着高头大马,三娘穿着诰命服,坐在堂上,接受儿子的跪拜,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那个饿死鬼——消失了,"咻"的一声,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里,吴老狗肚子不饿了,他恢复了正常,脸色也红润了,眼神也清明了。

他活动了活动手脚,绑了半天,手脚都麻了,"妈的,饿死鬼,差点把老子饿死。"他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后怕,一点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