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城,浓密的森林。
黄昏,日头下垂,浅红染透了半边天。
一袭布衣,捏着一朵花苞,身在花丛里,手指抚过一片片花瓣。
旁边,一布衣少年蹲在地上,伸手拨动着杂草。
许久,他的视线停了,落在一片泥印上。
“这里,有狼?”
随即,少年抬头看向林子深处,隐约间,似乎有一点猩红一闪而过。
少年沉默一瞬,手指悄然握紧。
另一边,女孩似是看到什么,眼睛一亮。
“哥,你看这里。”
闻言,少年站起身来,目光投到一片淡黄色上。
花瓣初开,芳香仍在。
“真好看。”
而后,少年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眉头微微皱起,道,
“青儿,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不觉间,少年头上插满了花束。
极轻,极重。
女孩笑了笑,点点头。
“好。”
……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少年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鸟鸣,不知何时已经断了。
少年脊背一僵,脚步猛地停下,缓缓回头看去。
幽绿的光点,游弋在二人身后不远处。
下一瞬,少年一把拽过女孩,转身拔腿就跑。
树枝刷刷作响,起风了。
身后,狼群如离弦之箭。
……
女孩在颠簸中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攥紧手中的花苞,紧紧闭上了眼。
暮色里,绿色在燃烧。
“哥,我怕。”
少年来不及低头,一步也不敢顿。
“哥在。”
……
少年冲到一处土坡前,来不及判断高度便纵身跃下。
坡面粗粝,碎石如刃。他翻身把女孩护在怀里,一只手垫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肩。
与此同时,泥土、草叶、碎石一同滚落。
少年后背衣料尽裂,血珠渗出,肩膀颤了一下,他却像没感觉到疼,爬起来继续跑。
……
前方一处山洞,藤蔓半遮洞口。
少年抱着女孩撞进去的刹那,身后狼爪几乎同时落下。
轰——
下一瞬,洞顶一块巨石猛然砸下,正堵在洞口。
缝隙中,碎石簌簌而落,缝隙越来越窄。
……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把女孩放了下来。
洞穴内很黑,内部电路设施尚未断掉,少年在黑暗中摸索半晌,打开照明灯。
灯光下,一根根木梁顶立在二人头顶,一旁,形状怪异的文字被刻画在岩壁上。
女孩扫视一眼四周,似是看到什么,伸手拉了拉少年衣角,道,
“哥,你看这边。”
……
岩壁表面粗糙不平,唯有一处血字甚是清晰。
少年看了一眼,目光停了一瞬。
“青儿,这和我们的文字不同。”
“我也看不懂写的什么。”
……
少年先试了试洞口的巨石,又沿着洞壁走了一圈,每一寸都摸过去,最后他走回来,在女孩身边坐下。
入夜后,女孩的肚子叫了一声。
“哥,我饿了。”
少年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半块馒头,递给她。
女孩接过来,啃了两口,然后把馒头递过来。
“哥,你也吃。”
少年接过来,放在嘴边。
片刻后,又还给她。
“留着明天。”
……
许久,女孩靠在少年怀里,睡着了。
黑暗里,一只手覆上女孩的头顶,轻轻地压了压。
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道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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