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手为轴撑着头,迷离的桃花眼神色逐渐晦暗:“陈煜,那是个恶心的名字!”
啤酒的酸涩味,把他思绪慢慢拉回从前。那个男生总呆呆坐在位置上,他不爱说话因为额头上的疤都不敢抬头,同学都给他取绰号叫鬼面愁。
秦暮坐在他前面,大半学期都没看清那张脸,他长得蜡黄不算白净,瘦瘦的,刘海有些凌乱遮盖住眉眼,周身沉闷忧郁。
好奇心驱使下,秦暮鬼使神差一点点拨开那软塌塌的碎发。少年慌张想别过头,被他牢牢捏住下巴。
:“老秦他长得很恶心!”林耀嘲讽戏谑道。
:“别动!我就好奇你长得有多难看?”秦暮指尖轻轻撩拨,那张枯瘦的面庞,一点点倒映在他黑曜石般瞳孔里。
那张脸五官勉强周正,消瘦轮廓有些凸出,因为紧张瞳孔微微收缩。修长耷拉的睫毛簌簌颤抖。
随着手慢慢扒拉,左脸额角一大片红痕逐渐显露,那块皮肤十分刺目赤骇人,如同魔鬼的烙印。皱巴巴凹凸不平,牢牢吸附额角眉骨上。
:“我就说他长得恶心你还不信!”林耀反复重复强调。
:“就一块疤有啥大惊小怪!”又不是缺鼻子少眼睛,整得自己心突突直跳。
陈煜愣了愣神,匆忙理着碎发,此刻那阴郁,死寂沉沉的眸子里多了些莫名情愫,他贪恋盯着那人的背影,隐匿,龌龊,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
秦暮醉醺醺趴在桌上,那张好看的脸无论过了多久都耐看!张烨眸子温情如水,他紧紧盯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贪恋不舍,伸出手细细抚摸。
:“下次见面我该用谁的皮?”声音阴冷柔和神情忧虑。
老板摸着青年递过来的钱,那张麻木生硬的脸孔,僵硬,没有一丝生机。
他笑容满面接过钱,钱很冷,就像摸到冰渣子,冷得硌手。
漆黑的巷子里,那张其貌不扬的脸,从眼角慢慢崩开,那人从头顶慢慢剥开,整个皮肤如同抹布软塌塌往下落。
少年盯着这张人皮,眼里全是恨意嘲讽,他把东西随意丢在垃圾桶里,单薄消瘦的背影,无声无息融入静谧的夜色中。
秦暮头晕脑胀,盯着一片狼藉的桌面,张烨太不够意思!他冷得打了个哆嗦,拦下的士回到梧桐巷。
一个30左右寸头男人现在出屋前,脸色阴沉能拧出水来,物业也神色匆匆赶到:“秦先生都打你好几通电话了你咋不接?”
:“咋了?我去和兄弟喝了几杯!”他诧异盯着手机,十几通未接来电。
:“臭小子你家水管炸了,我才装修好的新房,客厅天花板都变色了!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那人凶神恶煞一把揪住秦暮的衣领。
:“别动手有事好商量!”物业连忙拉开两人:“打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看看里面状况。”
秦暮也黑着脸打开门,淡粉色水像打开的阀门源源不断溢出,弥漫一股腥甜气味。三个大男人瞬间吓得头皮发麻,抑制住恐惧走进去。
:“林安你搞啥呢?”秦暮眉头紧蹙,他听着洗澡间水流的哗哗声斥责道。
水温热,没有一丝凉意,淹没脚踝。越往前走颜色变得深红,浓烈刺鼻的腥气蔓延在空气里,直冲鼻腔,秦暮盯着浴室里那骇人的一幕,瞳孔紧缩。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四肢百骸。他心惊肉跳趴在门边,胃里忍不住泛起酸水,抑制不住的恶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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