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伤疤被攥住的瞬间

布达拉宫偏殿的羊毛地毯沾了点未融的雪，丹增强梅垂着眼跪在软垫上，藏袍袖口滑下来，遮住手腕上新旧交叠的烫伤疤。

巴桑拉姆蹲在她面前，指尖隔着布料捏上她的手腕，用的力气大到指节泛白，眼尾红得像沾了高原上的朱砂。

丹增强梅睫毛颤了颤，刚要开口，殿门被撞得哐当响，吴金亦列和吾金索朗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脚边还落了个摔得半碎的木盒，是她今早刚藏去经筒后面的东西。

丹增强梅忽然笑了，挣开巴桑拉姆的手，慢悠悠把藏袍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处一道更深的刀疤，那是三年前她为了救他们三个挨的。

她抬眼扫过面前三个脸色骤变的人，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颈侧的动脉。

殿外的风卷着经幡的响动吹进来，吴金亦列腰间的佩刀忽然哐当一声出了半寸，寒光刚好落在丹增强梅的侧脸上。

巴桑拉姆猛地按住吴金亦列的刀柄，指腹被刀刃割出细血珠也没松劲。

丹增强梅嗤笑一声，抬下巴指了指殿外烧得正旺的煨桑炉。

吴金亦列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刀柄的手咔咔作响。

巴桑拉姆脸色也白了，盯着丹增强梅的眼连声音都发颤。

吾金索朗向后退了半步，指尖还沾着翻木盒时蹭的灰。

丹增强梅晃了晃手腕上串着的旧天珠，那是当年巴桑拉姆送她的生日礼物。

巴桑拉姆喉结滚了滚，捏着刀柄的手松了劲。

殿外忽然传来靴子踩雪的咯吱声，木门被人从外推开条缝。

穿黑皮夹克的男人叼着烟跨进来，靴底蹭掉半块雪，后腰别着的金属枪柄亮得晃眼。

#周虎 哟，这是唱哪出呢？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丹增强梅指尖悄悄按紧了藏袍里别着的短刀，抬眼冲他弯了弯嘴角。

吴金亦列刚要往前冲，被巴桑拉姆狠狠拽住了胳膊。

穿皮夹克的男人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殿里僵着的三个人，吐了个烟圈。

#周虎 哦？我怎么看着，你们这帮自己人，倒先闹起来了？

丹增强梅缓步走到男人跟前，指尖蹭过他后腰的枪柄，笑眼弯得更甜。

巴桑拉姆脸瞬间白了，指甲掐进掌心都没知觉。

男人嗤笑一声，叼着烟的嘴咧开，伸手掐了把丹增强梅的脸。

#周虎 还是你懂事，东西呢？

丹增强梅往他怀里凑了凑，指尖已经摸住了藏袍里的短刀柄。

男人被她勾得笑出声，叼着烟拍了拍她的腰。

#周虎 行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巴桑拉姆看着两人往偏殿内间走，指尖死死抠住腰间的藏刀。

吴金亦列挥开巴桑拉姆的手，眼睛红得要滴血。

吾金索朗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墙根跑，指尖刚碰到暗门的铜扣，里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重物倒地的响。

吴金亦列拔腿就往内间冲，刚到门口就被丹增强梅一把推出来。

她脸上溅了点血，手里的短刀还滴着血珠，另一只手甩出来个沾血的羊皮袋。

吴金亦列愣在原地，盯着她脸上的血珠连话都说不利索。

丹增强梅抬脚踹在他屁股上，从怀里摸出个哨子塞他手里。

巴桑拉姆抢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指腹蹭到她手背上沾的血，声音发颤。

丹增强梅皱着眉把她的手甩开，听见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靴子踩雪声。

巴桑拉姆当场傻了，盯着她的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丹增强梅听见外头脚步声都到殿门口了，急得又踹了吴金亦列一脚。

门口突然传来哐当的踹门声，几个举着枪的黑西装已经闯了进来。

丹增强梅把短刀往巴桑拉姆手里一塞，转身就抄起了供桌旁的铜酥油灯。

#103148080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吴金亦列嗷一嗓子抄起佩刀就冲上去，刀光劈得黑西装往后踉跄了半步。

丹增强梅气得手都抖，一酥油灯砸在冲最前的黑西装脑门上。

巴桑拉姆砍翻一个人，回头喊得嗓子都劈了。

丹增强梅差点被气笑，反手薅住巴桑拉姆的后领把人往暗门方向推。

有黑西装的枪已经对准了她后背，吴金亦列挥刀直接劈断了那根枪管。

吾金索朗嗷的一声蹦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供桌。

丹增强梅反手又砸倒一个冲过来的黑西装，牙都快咬碎了。

吾金索朗屁滚尿流扑到暗门边上，咔哒一声掰开锁扣，木门吱呀拉开条缝。

丹增强梅抬脚踹在最近的黑西装膝盖上，抢过他手里的枪往巴桑拉姆手里塞。

吴金亦列刚被塞到暗门口，还扒着门框不肯走。

丹增强梅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密，子弹擦着门框飞过来，嵌在木头上冒起一缕白烟。

话音刚落，丹增强梅的眼神突然冷了好几个度，挥枪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几下就撂倒了冲在前头的三个黑西装。

巴桑拉姆吓得一缩脖子，拽着吴金亦列的后领就往暗门里塞。

吴金亦列“扑通”跪在雪地里，脸涨得通红，想站都站不起来。

吾金索朗嗷一嗓子，也跟着往暗门里钻。

吾金索朗四肢乱扑腾，差点撞上天花板的经幡。

子弹擦着她耳边飞过去，丹增强梅反手又撂倒个冲过来的黑西装。

几个黑西装举着枪冲过来，刚到跟前就定在原地动不了。

巴桑拉姆拽着还在扑腾的吾金索朗，连拖带拽把人塞出暗门。

暗门咔哒一声关上，丹增强梅才松了攥拳的手，那几个被定住的黑西装瞬间瘫倒在地。

刚钻出暗门的巴桑拉姆脚一滑差点摔在雪地里，耳朵尖瞬间红得能滴血。

暗门里头突然传来丹增强梅的吼声。

巴桑拉姆脸爆红，抬手就给了他一胳膊肘，疼得对方嗷的一声松了手。

远处已经传来接应的哨声，吴金亦列挥着佩刀蹦起来喊。

吴金亦列嗷一嗓子蹦起来，刀都差点甩飞。

巴桑拉姆气得又给了凑过来的吴金亦列一脚。

殿内丹增强梅刚把最后一个黑西装捆成粽子，听见这话差点把手里的绳甩出去。

吾金索朗扒着暗门缝隙喊得嗓子都劈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