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

霍砚比徐星晚早生两年，大他整整两岁。

两家是对门，从徐星晚记事起，霍砚这个名字就钉在他的童年里。

徐星晚刚学会跑的时候，总跟在霍砚屁股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奶声奶气地喊：“霍砚哥哥，等等我！”

霍砚那时候已经是个小大人模样，会停下脚步回头，伸手稳稳牵住他软乎乎的小手。“慢点跑，别摔了。”

旁人都说，霍砚看着冷，唯独对着徐星晚耐心得不像话。

小学霍砚当大队长，放学就站在校门口等低年级的徐星晚。书包挎在胳膊上，身姿挺拔，一眼就能在一堆小朋友里揪出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徐星晚背着卡通书包冲过来，把一颗橘子味硬糖塞进霍砚掌心。

“哥哥吃糖！”

霍砚低头看着掌心里裹着透明糖纸的橘子糖，指尖碰了碰小孩温热的指尖，低声应：“好。”

后来升初中，霍砚初二，徐星晚刚入初一。徐星晚不习惯新环境，晚自习偷偷委屈，霍砚就借着打水的理由绕到初一教学楼，在走廊窗边给他塞牛奶。

“怎么耷拉着脑袋？”霍砚弯腰，视线和他平齐，声音放轻，“有人欺负你，跟我说。”

徐星晚摇摇头，鼻尖蹭了蹭冰凉的牛奶盒：“就是有点想回家。”

“那等我放学，一起走。”霍砚揉一把他柔软的头发。

他们一直是这样，霍砚走在前头，徐星晚跟在身后，从孩童到少年。

霍砚高考结束那个夏天，十八岁。徐星晚十六，还在埋头啃高二的习题册。

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两个人坐在小区天台，看远处橘红色晚霞铺满天际。

徐星晚抱着习题册，偷偷侧头看身边的霍砚。少年轮廓利落，下颌线清晰，落日的光落在他侧脸，柔和了平日里略显冷淡的眉眼。

“霍砚，你报哪个大学？”徐星晚小声问。

霍砚转头看他，目光沉沉，带着笑意：“就在本市。”

徐星晚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原本还怕霍砚会去很远的城市，以后不能天天见面。

“那……那我以后也考这个学校。”

霍砚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好，我等你。”

那个夏天的橘子糖味道，漫在晚风里。

两年转瞬而过。

徐星晚高考完的那天，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人群外的霍砚。二十岁的青年穿着简单白T恤，身形挺拔，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徐星晚提着笔袋，快步跑过去。

“霍砚！我考完啦！”

霍砚伸手接住扑过来的人，稳稳托住他的腰，低头看着怀里面带薄汗的少年，声音温柔：“辛苦了，小星星。”

晚上还是天台。

夜色铺满天空，星星一点点亮起来。

徐星晚靠在霍砚肩头，心跳砰砰的，酝酿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霍砚，我好像……不止想做你的弟弟。”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几秒。

霍砚微微侧头，鼻尖擦过他的发顶，低笑出声。

“我知道。”

徐星晚猛地抬头，眼底带着错愕。

“从你小学塞给我橘子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霍砚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我比你大两岁，一直在等你长大。徐星晚，我喜欢你很久了。”

晚风掠过天台，卷起少年的衣角。

徐星晚愣了愣，随即脸颊烧得滚烫，埋进霍砚颈窝，闷闷地笑。

后来的日子，依旧是竹马相伴的甜。

霍砚会记得徐星晚不吃香菜，会在他熬夜刷题的时候准备温热的夜宵；徐星晚会黏着霍砚，会在霍砚忙学业的时候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乖乖等着他。

周末两个人一起逛超市，徐星晚伸手去拿货架最上层的橘子糖，踮着脚也够不到。霍砚从身后伸手，轻松取下糖盒，顺势把人圈在货架和自己之间。

“想要这个？”

“嗯！”徐星晚仰头看他。

霍砚拆开一颗糖，剥掉糖纸，递到他唇边。徐星晚张嘴含住，清甜的橘子味道在嘴里化开。

霍砚俯身，轻轻吻了吻他沾着糖味的唇角，低声呢喃：

“我的小星星，以后每一颗糖，我都给你。”

他们从小对门，从蹒跚孩童走到并肩少年。差两岁的时光，不是距离，是霍砚慢慢等他长大，一步一步，稳稳接住他全部的喜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