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整整一个星期,我的心绪始终没办法平静下来。
那天走廊里的约定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埋在了心底,只要一闲下来,马嘉祺压低嗓音说“我等着你的新章节”的声音就会在脑海里循环回荡。我把当初被他撞见的那几张原稿小心翼翼夹进笔记本的最里面,书包夹层成了专门存放草稿的小角落。上课走神的时候指尖会无意识转着笔,脑海里蹦出一段又一段新的剧情,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趴在书桌前,把脑子里零散的想法一字一句落实在纸上。
刚好这周他们要进行大型舞台的封闭式彩排,场馆后台对外开放了一小片等候区域。我抱着厚厚的笔记本,趁着下午人不算多的时候溜到了后台僻静的休息区。休息区靠着一扇巨大的玻璃窗,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长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练习室的方向源源不断传来伴奏音乐和跟着节拍反复排练的脚步声,工作人员推着器材偶尔从通道经过,说话声远远的,不会打扰到我。
我找了靠窗的长椅坐下,摊开笔记本,握着笔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世界里。笔尖在纸面沙沙游走,我全心投入地构思接下来的情节,完全没有留意身后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原来你躲在这里写新的故事。”
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我浑身猛地一震,心脏骤然一跳,手里的黑色水笔“啪嗒”一声滚落到冰凉的地板上。我慌慌张张伸出手,想要飞快合上本子盖住还没写完的潦草草稿。
马嘉祺先一步弯腰,捡起滚到他脚边的笔,轻轻放到我的掌心。他今天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练习服,额前的碎发因为排练出了一层薄薄的薄汗,嘴角噙着浅浅淡淡的笑意,柔和的眼睛弯起小小的弧度。
“不用这么急着藏起来,我不会一口气把所有内容都看完的。”他拉开长椅另一边的位置,隔着一点距离轻轻坐下,没有凑过来给我造成压迫感。
我紧紧攥住他递回来的笔,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滚烫的红,小声开口:“你不是应该还在排练吗?中场休息时间这么短,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排练中途暂停休息十分钟,我出来接一瓶水,远远就看见窗边坐着一个埋头写字的身影,一眼就认出是你。”他晃了晃手里握着的矿泉水瓶,目光温和地扫过我摊开一半的稿纸,“现在写了多少内容了?”
“才刚刚开了个头而已,很多情节还没有理顺,写得乱七八糟的,我自己都不是很满意。”我下意识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不好意思让他看见还没打磨好的初稿。
马嘉祺轻轻笑出声,声音温温柔柔的:“不用对自己这么苛刻,慢慢写就好,我不会催你的。上次你写的那几章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一直很期待后续会走向什么样的发展。”
就在这时,通道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有工作人员正往这边走来。我心里一下子揪紧,下意识合上笔记本,害怕被其他人看见我们在这里聊天,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马嘉祺敏锐察觉到了我的慌乱,主动往侧边挪了挪位置,拉开了更远一点的距离,压低了音量:“别紧张,如果在这里待着觉得不自在,你可以换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不用勉强现在把稿子给我。”
我抬起头看向他,定了定神:“等我把所有章节修改誊写完毕,再找机会交给你。”
“一言为定。”他的眼底盛着软软的笑意。
广播的提示音准时响起,通知所有艺人立刻返回排练室继续彩排。马嘉祺站起身,随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练习服下摆,转身之前回头望向我,轻声叮嘱:“不要给自己施加太大压力,顺着你心里所想的去写就够了。”
看着他走向排练室大门的背影,我低头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甜甜的暖意从心底慢慢蔓延开来,连接下来要写字的笔尖,都仿佛变得轻快无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