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深处,假山叠翠,藤蔓缠绕。
朱轻衣从灵泉空间里出来时,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身体。十五岁的少女,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身现代睡衣在汉宫夜色里显得格格不入。她赤着脚踩在泥土上,冷得打了个激灵。
钩弋夫人的身体静静躺在灌木丛后面,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仿佛只是睡着了。
朱轻衣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她心里一沉,又去摸脉搏——也没有。
“完了……”朱轻衣小声嘀咕,赶紧把钩弋夫人的身体往更隐蔽的角落里拖,用藤蔓和枝叶遮住,“你把我带过来的,你得负责让我回去啊……”
她蹲在那具身体旁边,双手合十,压低声音念念有词:“大姐,钩弋夫人,赵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把我弄来总得给条回去的路吧?这地方太危险了,你老公要杀你,我顶着你身份活不了几集的……”
夜风吹过,钩弋夫人的睫毛纹丝不动。
朱轻衣叹了口气,正要站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稳的,缓慢的,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
刘彻。
朱轻衣浑身汗毛倒竖。她下意识想躲进空间,但钩弋夫人的身体还在这里,她不能丢下这具身体——那是她回去的唯一线索。
她咬了咬牙,蹲在原地没动。
刘彻的身影从回廊尽头转出来。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个人,披着玄色外袍,花白的发在月光下像覆了一层霜。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园中的一草一木,最后落在假山旁边的朱轻衣身上。
四目相对。
刘彻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女——十五岁上下,容貌明艳得近乎刺目,眉眼间有一种钩弋夫人身上从未有过的张扬和灵动。她赤着脚,穿得古怪,但周身的气度不像凡人。
朱轻衣看着他走近,手心里全是汗。
刘彻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被藤蔓半遮半掩的钩弋夫人身体上。
他瞳孔骤缩。
朱轻衣心里疯狂吐槽:历史书上肯定不会写这个,因为钩弋夫人根本不会跑——啧,我带着她的身体跑了一段,这要是被记下来司马迁都不知道怎么下笔!
她小声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地自言自语:“救命啊……魂穿谁不好,偏偏魂穿宠妃钩弋夫人……这个身体不是让我回去的,我才不要待在这里……”
刘彻抬步向前。
朱轻衣猛地站起来想后退,可脚下一软——她刚换回自己的身体,魂魄和肉身还未完全契合,双腿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刘彻伸手,一把接住了她。
少女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撞进他怀里时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冽气息。刘彻低头看她,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动。这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两千年后的锋芒和倔强——不是钩弋夫人的。
“你……”刘彻开口,声音沙哑。
朱轻衣在他怀里抬头的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刘彻抱着她,枯瘦的手臂收紧。他抬头看向藤蔓下那具钩弋夫人的身体,又低头看怀里这张十五岁的陌生面孔,许久没有说话。
远处的宫灯一盏一盏亮起,侍卫和宫人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刘彻将怀中的少女打横抱起,转身往甘泉宫正殿走去。他走得很稳,花白的发被夜风吹起,露出耳后一道旧年的疤痕。
“传太医。”他吩咐赶来的宫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宫人惊愕地看着他怀里的人——那不是钩弋夫人。
刘彻没有解释。他抱着朱轻衣走进殿中,将她放在自己的御榻之上,坐在榻边,看着她昏睡的面容,目光幽深。
“你从哪来的……”他低声问,明知她听不见。
殿外,钩弋夫人的“尸体”被宫人发现。消息很快传来——赵氏已死。刘彻听着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挥了挥手,让人按妃嫔之礼安葬。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榻上那张年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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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唐
立政殿中,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
“那个女子……不是钩弋夫人。”长孙皇后轻声道,“她有自己的身体。”
李世民皱眉:“她说‘魂穿’……何为魂穿?”
长孙皇后摇头:“臣妾不知,但看她言行,倒像是来自另一个地方的人。”
魏征在一旁奋笔疾书:“臣建议,将此女来历查清,以防祸乱……”
李世民抬手打断他:“先看着。”
天幕时空·明
坤宁宫中,朱元璋一拍大腿:“咱老朱家的闺女,果然不一般!换了自个儿的身体,照样迷得汉武帝一愣一愣的!”
马皇后抿嘴笑:“陛下看,汉武抱着她时的神情,倒像是捡到了宝。”
朱元璋哈哈大笑:“那是!咱朱家的女儿,天仙下凡,六十九岁的老皇帝也扛不住!”
一旁的朱标默默看着光幕,低声道:“可是父皇……她好像回不去了。”
朱元璋的笑声戛然而止。
天幕时空·现代·叶罗丽世界
王默捂着嘴:“她昏倒了!汉武帝会救她吗?”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历史记载来看,汉武帝晚年多疑,但对自己认定的人……倒也算有情。”
陈思思蹙眉:“可他是要杀钩弋夫人的人啊。”
建鹏挠头:“可他抱她的样子,不像要杀她啊。”
天幕时空·现代·教室
同学们屏住呼吸看着光幕。
“轻衣换回自己的身体了!”
“天哪汉武帝抱着她!”
“等等——她醒过来该怎么解释啊?!”
“别管这个了!她穿的是睡衣啊!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