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院门口,指尖掐得掌心生疼。
眼前土坯墙破了个洞,院角的老槐树刚抽新芽,篱笆边还堆着她昨天刚挖的野菜。她真的回来了,回到十五岁,还没把邻村的张秀才当成良人,全家也还没落得个菜市口开刀问斩的下场。
堂屋传来咳嗽声,苏晚脚步顿了顿。哦对,今早她上山砍柴,捡回来个晕在路边的病弱书生,现在还躺在她家硬板床上呢。
她掀开门帘走进去,就见床上的男人面色苍白,唇上半点血色都无,正撑着胳膊要坐起来,看见她进来,眼尾微微弯了弯。
你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她刚转身要去倒,手腕就被人攥住了。男人的手凉得像冰,力气却大得离谱,她挣了两下愣是没挣开。

姑娘救了我,打算就这么算了?
苏晚愣了愣,刚要问他这话什么意思,余光扫过他衣领处露出来的半块墨玉腰牌。那上头雕着个虎头,是当朝权臣谢珩的信物,整个大靖没人敢仿。
苏晚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传闻里那位谢大人杀人不眨眼,京城里连哭的小孩听见他名字都得噤声,她居然把这位活阎王捡回了家?
她抬脚就想往外跑,腰上却忽然多了只手臂,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人按在了堂屋的篱笆墙上。男人垂着眼看她,苍白的脸上笑意深了点。

跑什么?
苏晚吓得脸都白了,指尖攥着衣襟直打颤。
我、我去给你煮碗热汤补身子!

谢珩指尖蹭过她泛红的眼尾,笑声低哑。

不必,我看你就挺补的。
苏晚脸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别开脸去。
大人、大人胡说什么呢!我家可没什么好招待您的,您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

谢珩挑了挑眉,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发顶。

走?我可是你捡回来的,没个说法,我哪也不去。
苏晚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一圈。
你这人怎么耍无赖啊!我救你还救出错了?

院门外忽然传来王媒婆的大嗓门,隔着篱笆就往里头喊:“晚丫头在家不?张秀才家托我来送聘礼啦!”
谢珩挑眉,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

聘礼?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苏晚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去推他的胸口。
不是!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院门外王媒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珩垂眸扫了眼慌得乱转的小姑娘,忽然俯身把脸埋进她颈窝。

哦?那你最好想清楚,等会儿怎么跟她解释。
王媒婆已经掀了篱笆门进来,眼瞅着就要拐进堂屋。
你快起来!别瞎闹!

苏晚急得伸手去推他的脸,耳朵尖都红得要滴血。

不闹也行,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晚丫头?人在哪呢?张秀才家的聘礼我可给你扛过来了啊!
什么条件你快说!我答应还不行吗!

谢珩低笑一声,直起身顺手把她额前乱发捋到耳后。

很简单,跟她说你有未婚夫了,就是我。
王媒婆已经走到了堂屋门口,帘子一掀就看见了站在一块儿的两人。

哎哟这是……?
大大更新好快,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