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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赛场的暗流

HP霍格沃滋:百年前我就拯救过世界了

凛冽寒风从禁林深处横穿整片球场,刮得四座看台的院旗烈烈翻飞。热烈的红绿两色分踞两侧,格兰芬多的炽烈鲜红与斯莱特林的冷调青绿遥遥对峙,将赛场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片人海。

伊薇特独坐拉文克劳看台中段的靠边位置。一身简约黑色外套,颈间围着素雅的蓝色围巾,安静地融在喧闹的人群里,沉静得格格不入。

她本对魁地奇赛事毫无兴致,整场比赛的输赢、赛场的角逐拉扯,于她而言都无意义。只是赫敏早早郑重地为她留了位置,更重要的是,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观察球场上的哈利,以及高处的教师看台。

赛场哨声吹响,正式开赛。十五柄扫帚齐齐腾空,鬼飞球被奋力抛向高空,瞬间划破清冷蓝天,赛场瞬间陷入激烈的角逐。

伊薇特的目光自始至终未追随飞窜的球影。

她的视线沉稳地在球场与教师看台之间往复游走,与生俱来的灵魂感知化作一架缓慢轮转的无形探灯,静静扫描着全场所有魔力波动。

教师看台正中,邓布利多端坐主位,侧头低声与身旁的弗立维交谈,神态松弛从容。斯内普紧挨邓布利多而坐,一身黑袍裹紧瘦削身形,面色沉郁晦暗,狭长的眼眸死死盯住球场,嘴唇几不可察地微微翕动,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

伊薇特的目光淡淡掠过斯内普,并未停留。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第三排的奇洛身上。

男人依旧是那副怯懦畏缩的模样:厚头巾死死裹紧头颅与脖颈,整个人佝偻着缩在座椅里,肩膀紧绷,姿态局促,完美复刻了平日胆小、自卑、极易慌乱的授课模样。

可当伊薇特的灵魂感知触碰到他的魔力光点时,一阵细密浓烈的生理性恶心骤然从胃底翻涌而上。

她无比确定,眼前这副畏缩皮囊之下,藏着全然相悖的东西。

有一团阴冷、污浊、极度邪恶的暗力,正寄生、蛰伏在奇洛体内。此刻那团黑暗力量正在缓缓躁动,以一种极致隐秘、常人无法捕捉的方式,丝丝缕缕向外泄溢着晦暗魔力,阴毒又贪婪。

自开学初见,她便察觉奇洛的异常。他的怯懦是伪装,他的慌张是假象,那副懦弱皮囊之下,永远藏着一缕伺机而动的恶意。只是她始终没有确凿证据,更无法探查清楚,这寄宿在活人体内的黑暗存在,究竟是什么来路。唯一清晰的感知,是深入骨髓的邪恶。

就在这时,哈利的扫帚猛地剧烈一颤。

起初只是极轻的一下震颤,如同飞鸟被蚊虫惊扰的细微晃动。哈利重心极稳,下意识稳住身形,并未放在心上。

可下一秒,扫帚震颤骤然加剧,整柄风驰的扫帚开始不受控地剧烈扭动、颠簸,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拼命想要将背上的人狠狠甩落高空。

哈利十指死死攥紧扫帚柄,指节泛白,身体被剧烈晃动的扫帚带得左右摇摆,悬在数十米高空,岌岌可危。风声灌满耳畔,他微微仰头看向看台,嘴唇张合,是惊慌无措的呼喊,却被漫天风声与看台喧闹彻底吞没。

瞬息之间,伊薇特的灵魂感知精准捕捉到了一条纤细至极的魔力黑线。

那是一条纯粹的暗咒锁链,细如蛛丝,却阴毒坚韧,从教师看台的方向笔直延伸,横跨整座球场,牢牢缠缚在哈利的扫帚之上。

源头,正是刻意交叠双手、佯装安分静坐的奇洛。

他垂着头,厚头巾巧妙掩住大半张脸,嘴唇的动作微不可察,无声地诵念恶咒,借着人群喧闹与赛场风声遮掩,仅凭口中吐出的咒文引动黑魔法,妄图悄无声息制造一场高空坠落的意外。

伊薇特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底警铃大作。

她不能当众动用古代魔法。一旦出手,那远超一年级水平的古老魔力、无法溯源的强大力量,必然会引来所有人的窥探与猜忌,后患无穷。

她当即闭上双眼,凝神聚气,准备催动感知之力,亲手斩断那道阴毒的暗咒锁链。

可下一瞬,另一道温润纯正的魔力骤然浮现,从教师看台第一排飞速探出,精准缠上那条黑暗咒链。

是斯内普。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球场,嘴唇以旁人几乎无法察觉的高速翕动,低声诵念反咒。没有抬手、没有显露魔杖,单凭咒文牵引防御魔力,稳稳抵住奇洛的黑魔法,两股力量隔空对峙拉扯。

两道无形魔力在哈利的扫帚上交缠碰撞,一邪一正,一攻一守,互相抵消制衡。

斯内普依旧是那副阴沉冷漠的模样,眼眸紧盯球场,神色未变,周身毫无波澜,不动声色地维持着反咒的效力,默默撑起一道保护屏障。

他在暗中护住哈利。

伊薇特缓缓松开紧绷的指尖,敛去周身涌动的魔力。

她不必出手了。

奇洛的恶咒被死死牵制,哈利的扫帚虽依旧颠簸晃动,却始终留有制衡,不会彻底失控坠落。斯内普的反咒足够稳固,足以撑住局面、保哈利平安。

局势暂时稳住,可意外骤然横生。

伊薇特的目光余光瞥见了格兰芬多看台的异动。

赫敏猛地从人群中站起,不顾周遭拥挤,快步挤过喧闹的学生,步履急促、神色紧绷,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恐惧。

女孩心性聪慧敏锐,却终究年少,看不见空中流动的魔力丝线,只凭肉眼捕捉到全场唯一一个嘴唇不停翕动的人——斯内普。

在她眼里,全程低声念咒、紧盯哈利的斯内普,就是这场诡异意外的始作俑者。她认定是斯内普在暗中诅咒哈利,想要加害他。

伊薇特心头一紧,想要出声制止。

可看台人声鼎沸,欢呼声、尖叫声、呐喊声交织成潮,距离太远,她的声音根本无法穿透层层喧嚣。

来不及阻拦。

赫敏已经冲到教师看台侧边的通道,蹲身隐蔽在座椅后方,悄悄举起魔杖,对准了斯内普的黑袍下摆,压低嗓音念出咒语。

微弱的火光骤然从杖尖窜出,细碎的火苗舔舐上黑色布料,瞬间蔓延开来。

“轰”的一声轻响,火焰顺着布料纹路窜高。

斯内普猛地起身,身形一动,口中持续不断的反咒骤然中断,维系平衡的魔力屏障轰然消散。

黑袍下摆被明火灼烧,发出布料焦糊的刺鼻异味。他脸色愈发阴沉凌厉,周身寒气骤盛,当即抬手拍打扑灭明火,猝不及防的大幅度动作狠狠撞到了身侧的弗立维。

弗立维惊呼一声,手中的望远镜脱手坠落,不偏不倚砸落在邓布利多的膝盖上。

宁静的教师看台瞬间彻底混乱。

麦格教授立刻俯身探身询问情况,弗立维忙着捡拾掉落的器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突发火灾吸引,彻底偏离了赛场。

就在斯内普反咒中断、全场骚乱的瞬间,奇洛的掌控力短暂占据上风。

可他的注意力也被身侧突如其来的混乱彻底牵扯。原本专注诵念咒文的心神骤然涣散,捂在头巾上的双手猛地收紧,佝偻的身体微微蜷缩。

那条束缚哈利扫帚的暗咒锁链,失去了稳定的咒文驱动,魔力供给戛然而止,丝线变得断断续续、飘忽不定,最终如被狂风撕碎的蛛丝,彻底消散在风里。

咒力彻底解除。

剧烈颠簸的扫帚骤然安稳下来。

高空之上,惊魂未定的哈利顺势稳住身形,单手牢牢攥住扫帚柄,就在这时,他骤然瞥见近在咫尺的金色飞贼。

那抹耀眼的金光悬浮在他身下不足一尺的位置,透明羽翼快速振翅,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转瞬就要飞走。

情急之下哈利来不及伸手,果断松开紧握扫帚的一只手,身体猛地向前下倾,整个人探出扫帚,脑袋往前一冲,张口,精准地把振翅的金色飞贼衔在了嘴里。

全场骤然死寂。

短短一秒的寂静后,格兰芬多看台彻底炸开。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巨浪般席卷整座球场,红色围巾、院徽被纷纷抛向高空,学生们尖叫着起身拥抱、欢呼雀跃。

格兰芬多,逆风取胜。

喧闹滔天,人声沸反盈天。

伊薇特依旧静静坐在原位,神色平静无波,丝毫未被这场盛大的胜利感染。她的目光沉沉锁在混乱的教师看台上,静静观察着每个人的动静。

斯内普已然转身离去,黑袍下摆一大片焦黑灼烧的痕迹格外显眼,背影冷戾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显然心情极差。弗立维弯腰收拾散落的器具,低声安抚着慌乱的众人。邓布利多重新坐回座椅,慈祥的眼底藏着一丝深意,目光淡淡扫过喧闹的看台,最后在斯内普离去的背影上短暂停留,若有所思。

唯独奇洛,依旧蜷缩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捂住头巾,肩膀微微颤抖,姿态比之前更加怯懦惶恐。

嘈杂的欢呼声掩盖了他极轻的呢喃,却逃不过伊薇特极致敏锐的灵魂感知。

她凝神收拢所有感知,在漫天喧闹中,精准捕捉到他唇间溢出的细碎、绝望的低语。

“……主人……计划失败了……但是……还有机会……”

话音断续细碎,带着深深的畏惧与不甘。

下一瞬,两个极轻的字眼,清晰落入她的耳中。

“……魔法石。”

魔法石。

这三个字让伊薇特的心骤然沉了下去,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她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物象的来历。百年前,她曾亲赴戈德里克山谷的小屋拜访这位传奇炼金术士,亲眼见过那块通体赤红、蕴藏无尽力量的魔法石,静静陈列在古朴的壁炉台上。

彼时尼可·勒梅曾温声对她说:长生不老从不是世人艳羡的祝福,是无尽孤寂的诅咒。

她从没想过,时隔百年,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会铤而走险,妄图觊觎这块传说中的宝物。

而更让她心生寒意、倍感不安的,是那声呢喃里的“主人”。

奇洛从来不是主导者。

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傀儡、一个被利用的容器。

那团寄生在他体内的黑暗力量,背后还有一位真正的掌控者。一个能让巫师甘愿沦为宿主、甘愿背负禁忌与罪孽的存在。

这场赛场暗害,不是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与谋杀。失败之后,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思绪翻涌间,看台的人群纷纷起身,顺着阶梯有序离场,满心都是获胜的狂喜与欢愉。

赫敏挤在人流之中,脸颊通红,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紧张与雀跃,快步跑到罗恩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诉说着方才的举动,语气里带着自以为拯救了哈利的庆幸。罗恩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不敢相信是赫敏出手打断了斯内普的诅咒。

伊薇特默然从两人身侧走过,没有停留,没有侧目。

周遭的喧闹、少年人的懵懂欢喜、这场被误会掩盖的暗流汹涌,都与她无关。

她步履平稳从容,心底却早已思绪翻搅,层层疑团与危机牢牢盘踞心头。

黑暗寄宿、幕后主人、觊觎魔法石、屡次试探……潜藏在霍格沃茨的危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重、更加隐秘。

那团黑暗如今尚且虚弱,所以只能依附活人、暗中凭低声咒文施法。可它终究会缓缓恢复力量,卷土重来,再次伺机夺取魔法石。

伊薇特双手插进外套袖中,指腹轻轻贴住黑刺李木魔杖温润安稳的杖身,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她抬步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安静的身影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平静看完一场赛事、随众离场的普通拉文克劳新生。

无人知晓,她已然窥见了藏在霍格沃茨暖阳与热闹之下,最深、最隐秘的黑暗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