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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裂隙中的坠落

HP霍格沃滋:百年前我就拯救过世界了

1891年6月16日。

伊薇特记得那个日期,记得那个下午,记得空气里魔药烟雾的苦涩,和烧焦的羊皮纸那种甜腻又腐败的气味。

她记得自己撞开费德罗特地下密室的石门时,塞巴斯蒂安正站在龙血绘制的法阵中央。符文在她踏进门的瞬间齐齐亮起,幽绿色的光沿着血迹明灭起伏,像垂死之人不甘心的呼吸。石壁上的火把早已尽数熄灭——不是被吹灭的,是法阵吸走了光。

"塞巴斯蒂安,停下!"

她的声音撞在石壁上,碎成好几段回音。

塞巴斯蒂安回过头。那双棕色的眼睛在绿光里显得异常明亮,带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为了胜利、不是为了赌气,而是一种愿意为安妮烧掉全世界的平静。

"你来晚了。"他说。不是"你来了",是"你来晚了"。语气轻得近乎愉快,像在礼堂里随口告诉她今天有她喜欢的炖菜。

伊薇特向前一步,古代魔法在她指尖炸开细小的金色火星,不受控制地跳——那是它感知到危险时的老毛病。"代价是什么。"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塞巴斯蒂安,看着我。代价。是什么。"

他笑了。

就是那一个笑容,让伊薇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塞巴斯蒂安·萨鲁从不那样对她笑。他逗她时会挑眉,惹恼她时会耸肩,在决斗场上甚至会朝她咧嘴。但从不这样——这样温和、这样彻底、这样像一封已经封好蜡的信。

"安妮明年就十六岁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越过她,落在密室入口的方向,像是已经看见了他要去的某个地方,"她被诅咒的时候才十一。你记得她十一岁是什么样子,对吗,伊薇特?你不觉得……该有人把这些年还给她吗?"

"该有人"——他说的是他自己。伊薇特听懂了。她太懂他了,懂得太迟了。

"那奥米尼斯呢?"她换了个方向,声音放低了,几乎是在恳求,"你想过他知道以后——"

"所以才需要你。"

塞巴斯蒂安打断她。这是他今夜第一次提高声音,也是唯一一次。话一出口他似乎也怔了一下,然后缓下来,一字一字地把话放稳,像是把一件易碎的东西小心地交到她手里:

"替我照顾奥米尼斯。别让他恨我太久。"

"塞巴斯蒂安——!"

法阵炸了。

白光不是亮起来的,是"砸"下来的,像一堵实体的墙从阵心向四面八方拍开。伊薇特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石壁的瞬间她听见自己骨头的闷响,魔杖脱手,滚进碎石里不见踪影。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嗡鸣,视野被灼成一片白。

但她没有闭眼。

她透过指缝看见塞巴斯蒂安的身体正在被白光吞噬——从脚尖开始,一寸一寸,像被无形的火焰贴着皮肤舔舐。他在消散。他正在她眼前消散,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令人发疯的如释重负。

"不——!"

伊薇特用尽全力撑起来。古代魔法从她灵魂深处被生生榨出,在她掌心凝成一道赤金色的光,灼得她自己的皮肤滋滋作响。她冲过去,伸手去抓他——

指尖穿过了白光。

然后又穿了回来。

她触碰到了他。

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塞巴斯蒂安的手腕。温热的。有脉搏的。真实的。那一瞬间触感潮水般涌回来——这只手握着魔杖与她并肩作战过,在她锁骨被咒语擦伤时悬停过迟疑的治愈咒,在无数个图书馆的深夜里,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推到她手边,什么都没说。

"伊薇特。"他的声音从白光深处传来,模糊、遥远,隔着一整个世纪那么远,"松手。你听到没有——松手,你不该……"

他的手指从她的掌心里滑脱。

像水。像沙。像所有留不住的东西。

空间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裂缝是黑色的,却又黑得不纯粹——边缘翻涌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色彩,像是所有颜色燃尽之后剩下的东西。裂缝带着吸力,碎石、尘土、火光、声音,全都被它咽进去。伊薇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正从躯壳里往外扯。

剧痛。

全身的骨头像同时碎裂,又被一只急躁的手粗暴地拼回原型。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跳一下都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锐痛。

她听见自己在尖叫。但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她坠落。

时间失去意义。空间失去意义。她分不清自己在下坠还是上升,在移动还是静止,四周只有无穷无尽的、缓缓翻搅的黑暗,像坠入一口没有底的井。

灵魂被撕扯、被拉伸、被重塑。她能感觉到魔力正被一层层剥离,古代魔法的核心在深处剧烈震颤、悲鸣,像一头被拖离巢穴的兽,在抵抗这场蛮不讲理的重塑。

记忆在她眼前一页页翻开——霍格沃茨的尖塔,有求必应屋永远温热的墙,奥米尼斯在绝对的黑暗里朝她准确伸出的手,塞巴斯蒂安在决斗场上替她挡下的那道绿光。

然后,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很轻。很苍老。像是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和无穷的距离,已经耗费了它全部力气。

"……你还有未完成的事。"

伊薇特想张嘴。她想问"什么",想问"你是谁",最想问的是——

塞巴斯蒂安呢?

但黑暗吞噬了一切。

她的身体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一缕烟,一滴悬在水面上方、迟迟未落的墨。她的意识开始消散,像一张被慢慢撕碎的纸,一片,一片,飘向黑暗的尽头。

最后消失的,是她右手的触感。

那里还残留着塞巴斯蒂安手腕的温度。

温热的。

有脉搏的。

真实的。

然后——

黑暗。

彻底的、完全的、绝对的黑暗。1

段评

蹲蹲后续的内容,很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