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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号角的回响

宇宙护卫队续写

那天夜里,流星没怎么睡。

他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屋顶的木梁在月光里投下一条一条的影子。流星的号角戴在他脖子上,月光照在上面,各自泛着浅浅的光。他闭着眼,却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起身推开窗,浅鸢和浅墨坐在院角的石凳上,谁也没说话,只是坐着。浅鸢的手里攥着风暗刃的刃鞘,拇指来回摩挲着。

流星披了件外衣走出去,坐在他们旁边。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在月色里坐了很久。

“焰尘那支号角。”浅鸢先说话了,声音很轻,怕吵醒屋里的人,“红色的,比我们的小一圈。他哥给他做的,他哥是村里少有的金象,手艺很好,号角里面的哨片是他用金象之力一点一点敲出来的。”

“他哥。”流星重复了一遍。

“焰尘的哥哥叫焰行,比我们大很多,十几岁就离开星痕村去外面跑商队了。”浅墨接话,“焰尘总说他哥会回来,每次去村口等信,等到天黑才回来。”

流星想起来。焰尘站在村口的样子,火象之力在指尖无聊地燃着,眼睛望着路尽头。那时候他们小,不懂什么叫等人,只知道焰尘等的时候不笑,嗓门也不大。

“那只号角,他说是他哥留给他最值钱的东西。”浅鸢把风暗刃的刃鞘放在膝上,“他说以后要传给他儿子。”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月亮从老槐树后面移到了房顶上,院子里暗了一截,又亮了一截。

“明天去后山。”流星站起来,“那片竹林虽然消失了,但后山那么大,地洞的入口不一定全塌了。我们沿着当年的路再找一遍。”

浅鸢和浅墨同时抬头看他。浅鸢的深棕色瞳孔在月光下亮了一下,浅墨黑紫色的眼睛里有光闪过。两个人没有说话,但都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早,流星把这事跟风暴三人说了。闪电第一个跳起来:“我跟你们去!火象之力,万一那个地洞还有焰尘的火象残留,我能感觉到。”

彩虹已经打开了终端:“我查了后山的地质记录。十二年前的那次塌陷,确实改变了后山的地形,但有一些区域没有被完全覆盖。如果地洞的入口被碎石堵住了,深处可能还有空间。”

风暴站在院门口,力量拳套已经戴好了。他看了看流星,又看了看浅鸢和浅墨。三个人的号角挂在胸前,三柄刃收在腰间。他点了点头:“一起去。”

父亲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递给流星。布包里是三块星辉石,用红绳系着,显然是母亲连夜串好的。“拿着。”父亲的声音不高,“你妈让带的。”

流星接过来,把星辉石揣进口袋。弟弟妹妹还没醒,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冲他点了点头。

五个人加上浅鸢和浅墨,七个人出了村口往山上走。后山的竹林在晨雾里沙沙作响,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竹林到了尽头,露出一片荒芜的山坡。山坡上到处都是碎石和断竹,地面凹凸不平,明显是多年以前被剧烈震动过的痕迹。

“当年那片黑竹林就在这里。”浅鸢站在山坡边缘,风象之力在脚下转了一圈,“竹林被震碎之后就没有再长过东西。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浅墨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金象之力渗入土壤,他闭着眼感受了很久,睁开眼:“下面有空洞。地洞虽然塌了,但没有完全填满。有一层空腔在山体里面,大约三丈深,面积很大。”

“入口在哪。”流星问。

浅墨站起来,金象之力凝成一道细线,贴着地面朝山坡的东侧延伸出去。金线在一处凹陷的碎石堆旁边停住了。

七个人围过去。碎石堆不大,覆盖在几块歪斜的巨石下面,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洞口。洞口被碎石和干枯的竹叶堵得严严实实,但边缘的石壁上隐约可见一些焦黑的痕迹——火象之力灼烧过的痕迹,十二年了,颜色还在。

闪电蹲下来,手掌贴在焦黑的石壁上。火象之力在掌心燃了一下,他闭着眼。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声音有些紧:“下面有火象之力的残留。很深,很弱,但没有完全消散。”

流星站在洞口前,光象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光团飘进洞口,照亮了里面的空间。光团往下沉,沉到大约三丈深的地方停住了,反射回来的光照亮了一个不大的空洞。空洞的底部堆满了碎石和泥土,但空洞的深处还有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后面似乎连着更大的空间。

“有路。”流星收回光团,“缝隙后面是空的。”

浅鸢和浅墨对视了一眼。浅鸢抽出风暗刃,风象之力托着两柄弯刃在她周身旋转。浅墨抽出金暗刃,橙金色的刃身在日光下安静地亮着。两个人同时看向流星。

流星从腰间抽出光木刃,金色和碧绿的纹路在晨光里流动。他把刃身横在身前,刃尖朝向洞口。

“下去。”

七个人一个一个钻进洞口。流星第一个,光象之力凝在刃尖照明。浅鸢和浅墨紧随其后,风象之力和金象之力在狭窄的通道里流转着。风暴三人跟在最后面,水象之力、幻象之力和火象之力随时准备接应。

通道很窄,石壁湿滑,脚底下是碎石和断竹。越往下走,空气越冷,一股陈旧的、闷了很久的气息从深处涌上来。但流星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热度,从缝隙的方向渗过来。

到了空洞底部,那道狭窄的缝隙在面前展开。流星侧身挤进去,光象之力往前照。缝隙后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比上面的空洞小很多,但足够站下所有人。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和图画,是小孩子用东西在石壁上乱画的。

流星举着光团照了一圈,心脏猛地揪紧了。

石壁上有三幅图。第一幅画着四个小人,一个红色,一个金色,一个碧绿,一个银灰色,手拉着手站在太阳下面。第二幅画着四个小人围成一圈,各自手里拿着号角,朝着天空吹。第三幅画着四个小人站在一座山峰上,山峰下面全是星星。

图画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焰尘、流星、浅鸢、浅墨,永远的朋友。

浅鸢的手捂住了嘴。浅墨站在旁边,银灰色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握着金暗刃的手指节发白。流星看着那行字,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石室最里面,靠着墙壁,有一块凹进去的石龛。石龛里放着一支小小的红色号角,号角旁边有一枚红色的星辉石,和流星口袋里那三块一样用红绳系着。号角表面上落了一层薄灰,但红绳还是鲜亮的,像是有人不久前系上去的。

闪电走过去,蹲在石龛前,火象之力轻轻拂过红色号角表面。灰烬被吹散,号角露出了原本的颜色,通体赤红,哨口处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象之力反复灼烧过。他把号角拿起来,转身递给流星。

流星接过红色号角,光木之力轻轻灌入。号角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响,声音不大,但清越温暖,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回应了一声。号角的哨口处亮了一下,赤红色的光在石室里弥漫开来,照亮了石壁上的四幅画、那行字、和三个人的脸。

浅鸢把碧绿色号角从胸前取下来,浅墨把橙红色号角取下来。流星把金色号角也取下来。三支号角并排放在石龛前面,然后他把红色号角放在中间。

四支号角。金色、碧绿、橙红、赤红。四支号角在石室里安静地亮着,四种光芒交织着,在石壁上投下彩色的影子。

“他来过这里。”浅墨开口了,声音很沉,“焰尘来过这里。他把号角放在这里,留了星辉石。他出去过。”

流星看着石龛里那枚红色星辉石,红绳系得歪歪扭扭,和母亲给他系的那种手法一模一样。他伸手把星辉石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用指甲刻着一个极小的字:等。

等。焰尘来过这里,放了号角和星辉石,刻了字,然后出去了。他去哪了?

闪电在石室边缘又发现了一处痕迹。石壁角落里有一道裂缝,比入口那个缝隙更宽一些,裂缝边缘有新鲜的碎石,像是被人用力推开过。火象之力在裂缝边缘还有残余的热度。

“他从这里走了。”闪电说,“裂缝后面可能有通道。”

风暴走到裂缝前,力量拳套抵住石壁,水象之力灌入。石壁震了一下,裂缝扩大了一些。后面是一条更深的通道,弯弯曲曲地朝山体深处延伸,看不见尽头。

流星站在通道入口前,把红色号角挂在胸前,和金色号角并排。他转过身,看着浅鸢和浅墨。两个人的号角已经重新挂回胸前,三柄刃在手中紧握。

“焰尘还活着。”流星的声音很稳,“他来过这里,留了东西,然后走了。通道后面有路。他可能在更深的地方等我们。”

浅鸢把风暗刃在手中转了一圈,暗银色的刃光映着她的脸。浅墨握紧金暗刃,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赤红号角的光。

“走。”浅鸢说。

七个人依次钻进裂缝,朝山体深处走去。通道越来越窄,但火象之力的残留越来越浓。流星举着光团走在最前面,光木刃上的纹路亮着,照亮脚下。浅鸢的风象之力托着所有人的脚步,浅墨的金象之力在队伍两侧凝成护盾。

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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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