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就贴出了当日的任务卡——手工陶艺体验。
院子一侧的空地上支起好几张长木桌,转盘、陶泥、刻刀整齐摆开,浅褐色的陶土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嘉宾们三三两两围坐,闹哄哄地听老师讲解揉泥、拉坯的要领。
吴知颖挑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手里捧着一块软乎乎的陶泥,试了好几次,转盘上的泥团不是歪向一边,就是塌成扁扁的一坨。她皱着眉,指尖轻轻戳了戳泥面,有点泄气。
“要先把泥稳住。”
陈鹤文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没有直接上手替她做,只是侧过身,慢慢示范揉泥的手法,掌心贴着陶泥轻轻打圈。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很。
吴知颖跟着他的动作试了试,陶土渐渐变得紧实听话。
旁边的嘉宾忙着捏杯子、小碗,还有人奇思妙想捏小动物,时不时传来笑声。镜头来回扫着众人,陈鹤文表面上跟着大家一起聊天,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他拿了一小块陶泥,避开镜头的角度,指尖细细按压、修整。
吴知颖余光瞥见他垂着的手,却没有开口问,只是装作专心对付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杯子。
陶艺老师过来巡场,夸了几句大家的作品,又指导了几句,转身去另一组。趁这个空档,陈鹤文往她这边靠了靠,手掌悄悄摊开。
一片小巧的银杏叶静静躺在他掌心,叶脉被刻得清晰细腻,边缘打磨得圆润,薄薄一片,是他刚刚悄悄捏好的。陶泥还带着微凉湿润的质感。
“给你的。”他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眼睛上,“等烧制出来,颜色会更好看。”
吴知颖的心跳慢了半拍,她飞快抬眼看向他,又怕被旁人发现,飞快低下头,伸手小心翼翼接过那片陶银杏,攥在手心。陶土温润,像揣了一小片安静的心意。
“谢谢。”她小声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别被别人看见了。”陈鹤文弯了弯眼,“先收好。”
她把银杏陶片轻轻放进随身的帆布小包最里面,和相机挂绳放在一处。
转盘还在慢悠悠转着,屋子里满是泥土的味道,耳边是大家说笑的声音。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桌面,落在两人挨得很近的影子上。
吴知颖低头继续摆弄自己的小陶杯,心里却一直记着掌心那片银杏。不用大声宣告,不用摆在所有人眼前,这份悄悄做好、单独递给她的小物件,就足够温柔。
等所有作品收拾好,统一送去窑房烧制。大家结伴起身,准备去不远处的小院子歇脚喝水。陈鹤文走在她身侧,步伐和她保持一致。
“等烧好了,我再拿给你。”
“嗯。”吴知颖轻轻应了一声。
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陶艺体验还没结束,可属于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件藏在陶土里面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