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深秋归期

第二章 深秋归期

重逢之后，两个人开始频繁联系。

周末的时候会约出来吃饭，下班晚了，会顺路一起走一段路。那些遗失掉的七年时光，好像正在一点点被填补回来。只是谁都没有彻底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深秋到来，梧桐树叶大片大片泛黄，街道铺满金色落叶。

沈逾白迎来一次外地的短期出差。要离开这座城市整整一周。

出发前一天傍晚，陆砚辞过来找他。

夕阳斜斜落进沈逾白公寓的阳台，晚风卷着梧桐的叶子飘进来。陆砚辞拎着一袋温热的糕点，站在玄关，黑色的毛衣衬得身形清瘦。

“听说你明天要走。”陆砚辞换好鞋子走进屋子，把袋子放到客厅茶几，“路过老店，买了你以前爱吃的桂花糕。”

沈逾白看着他，心底柔软一片。少年时的喜好，隔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周之后就回来了。”沈逾白给他倒一杯温水，“时间不算长。”

“嗯。”陆砚辞走到阳台，手扶冰凉的栏杆望向楼下街道，风撩动他的黑发，“不过，还是会有点不习惯。最近，已经习惯经常见到你了。”

这句话很轻，落在晚风里面。

沈逾白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靠着阳台的栏杆。远处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橘红色霞光漫过楼宇。

“陆砚辞，”沈逾白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不再逃避，“高中的时候，我很喜欢你。藏了很久，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一瞬间，风仿佛静止。

陆砚辞猛地转头看向他，瞳孔微微颤动。晚霞落在他的眼底，翻涌开细碎的光亮。

过了很久，陆砚辞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逾白的手背。

“我也是。”他的声音轻微的发抖，“沈逾白，那个时候，我也喜欢你。我总以为，只是我一个人的心事。”

积压七年的秘密，在黄昏的晚风里面，终于双向揭晓。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迟来许多年的坦诚。沈逾白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十指慢慢扣在一起。梧桐树叶在脚边轻轻翻动，漫天晚霞见证这份迟到的心动。

第二天清晨，沈逾白踏上出差的高铁。

旅途之中，两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发消息。白天各自忙碌，到了夜里，就会打一通长长的语音电话。话筒里面，是彼此温柔的呼吸，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思念越过山川，不停奔赴对方。

一周时间匆匆而过。

回程那天，城市下起薄薄的秋雨。高铁到站，沈逾白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里面的陆砚辞。他撑一把灰黑色的雨伞，站在出口的台阶下面，目光直直望向通道。

看见沈逾白走出来，陆砚辞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步迎上去。

行李箱轮子碾过湿漉漉地面。沈逾白停下脚步。雨伞笼罩住两个人，隔绝外面细密的雨丝。

“我回来了。”沈逾白轻声说。

陆砚辞放下伞，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怀抱温暖，带着雨后清冽的气息。阔别一周的思念全部收拢在此刻的拥抱里面。车站人来人往，雨声淅淅沥沥，世间所有喧嚣仿佛全部退后。

“欢迎回家。”陆砚辞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