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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来不及了

叶罗丽:穿成冰公主我执掌梦境

“这元神……”颜爵慢慢站起来,惊异地退了一步,手从冰公主的肩膀上方收回来,“你……不是阿冰?”

“我是。”

“你不是。”颜爵的声音冷了下来,但冷底下是困惑,“你是住在她身体里的那个人。那个从她醒来之前就在的人。”

林婉撑着地面坐起来,仰头看他。

颜爵的表情很复杂,有警惕,有不解,还有一丝她不太想承认的东西,是失望。

他刚才冲过来的时候,以为那是冰公主。他喊的那声“阿冰”,是真心的,急切的,没有犹豫的。

“她还在冰晶宫。”林婉说,“没醒。但快了。”

“你一直在用她的身体。”

“对。”

“你一直在用她的身份和我说话。”

“对。”

颜爵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悬在她肩膀上方的那只手。

他想起过去五天里和“冰公主”的每一次对话,那些冰纹引导、那些结界调整、那些他以为是冰公主在向他传递信号的瞬间。

他当时以为那是冰公主在用自己的方式和他配合。

“所以那些冰纹,”他开口,“第一天你在冰层里留下的那些字,‘别硬闯,信我,等我’,是你在写?”

“是我。”

“第三层那朵花上你留的温度,也是你。”

“是我。”

颜爵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更久。

第五层在两人周围持续震颤,冰莲花根系还在修复,但余震越来越频繁。

梦境国度正在收缩,梦公主消散后,她构建的整个梦境框架失去了核心支撑,正在一节一节地崩塌。

“走。”林婉忽然站起来,脸色变了,“第五层要塌了。”

她话音未落,脚下的愧疚土壤猛然裂开一道巨缝,灰色的深渊从裂缝中涌出来,吞噬了整片花海的中心。

冰莲花成片成片地掉进裂缝,根系在深渊边缘疯狂抓取,但抓不住。

“入口在那边!”颜爵指向他们进来的方向。

两人向入口跑去。

脚下的土壤在身后一块一块地碎裂塌陷,裂缝追着他们的脚步蔓延。

林婉的冰莲花网络在拼命收束,将剩余的根系从第五层撤回第四层,但速度太慢了。

“颜爵!”林婉喊,“画门!直接画到冰晶宫!”

话音未落,颜爵的毛笔已经在动了。

他一边跑一边在虚空中划线条,笔尖的仙力凝聚成一道门的轮廓。

但第五层崩塌的速度太快了,他画到一半,脚下的地面猛然倾斜,他一个踉跄,笔锋歪了,门的轮廓碎了大半。

“重画来不及了!”林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着我!”

她闭上眼睛。

三年前在实验室里第一次成功控梦的那个夜晚,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梦境的核心是意识,意识的核心是锚。她的锚还在,即使裂了十几道纹,锚还是锚。

她拽着颜爵,将意识探入脚下正在崩塌的冰莲花根系。

最后的根系网络在崩塌中挣扎着保持连接,像一张即将被扯断的蛛网。

她找到与第一层相连的最后那条根,猛地把意识灌了进去。

“跳!”

颜爵没听懂,但他选择了相信。他跟着林婉的力道向前一跃,两个人同时踩入了那条即将断裂的根须。

根须在两人的重量下剧烈震颤,然后带着他们猛地向下一沉。

周围的景象在疯狂旋转。

第五层的灰色深渊、第四层的记忆碎片、第三层的废墟、第二层的镜面——全部在视野里拉成一条线,像被吸进了某个看不见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