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二课

如果是原剧中的冰公主，或者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也许真的会在这里迷失。

但我学过解梦。

林婉走到第一面镜子前，看着那个穿实验服的林婉意识。

“这是我。我曾经是研究者。”

林婉走到第二面镜子前，看着那个穿仙子长裙的冰公主。

“这也是我。我现在是冰公主。”

林婉走到第三面镜子前，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版本。

梦公主果然在这里，她站在镜子后面，透过镜面注视着我。

“这个不是我。”林婉对着镜面说，“这是你想象中我应该害怕的样子。但我不怕。”

梦公主的声音从镜子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嘲弄：“哦？你不在乎冰公主的结局？她可是真的会死。”

“她不会。”林婉平静地说，“因为我会改写结局。”

镜面开始碎裂。

孟艺退了回去，所有镜子的碎片在空中旋转，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

碎片中央，一个身影浮现出来，是孟艺本人。

她这次没有拿折扇，而是握着一柄黑色的法杖，杖头是一颗暗紫色的水晶球，里面有东西在流动，像困住的雾气。

梦魇法杖。原作中的终极武器。

“你确实比冰公主本人难对付。”梦公主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但多了一种更冷的东西。

“但你以为凭这些小把戏就能赢我？这第二层，我准备了三年。三年里我编织了无数个美梦，每一个都能让冰公主沉沦。你就算知道是梦，也逃不过。”

梦公主挥动法杖。

冰面上突然涌出无数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一个完整的梦境场景：

冰公主和颜爵在仙境中共舞。

冰公主在冰川上自由地滑行。

冰公主坐在王座上接受众仙的朝拜。

每一个场景都极其美好，每一个都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

这些梦境在试图“覆盖”我。

它们想要将我的意识从林婉的锚点中剥离，让我相信自己就是那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冰公主。

梦公主说得对，这些都是三年精心编织的梦。

很美，真的美。

我能感觉到冰公主的记忆在共鸣，那些关于仙境的美好时光，关于颜爵的温暖记忆，在被这些梦境唤醒。

如果我放任自己，我真的会沉溺进去。

但我有锚。

“梦公主，”林婉在梦境风暴中站定，双手垂在身侧，“你知道清醒梦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攻势微微一顿。

“是知道自己在做梦。但第二课更重要——”林婉抬起手，冰晶从掌心涌出，包裹了我的整条手臂，“知道自己为什么做梦。”

“嘭——”

冰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根冰针。

每一根冰针都精准地刺中了那些梦境画面的“接缝”，也就是孟艺构建这些场景时留下的最薄弱的连接点。

三年编织的梦再美，也有接缝。

画面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接连碎裂。

冰公主的舞、冰公主的笑、冰公主的幸福，一个一个消失，露出底下梦公主惊愕的面孔。

随即，梦公主的表情终于不再是轻蔑或嚣张，而是某种接近于恐惧的愤怒。

“你在我的梦里，什么都做不到。”梦公主嘶声说。

“你搞错了一件事。”林婉向梦公主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冰就盛开一朵冰莲花，“从你把我关进来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我的梦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