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也知道说多错多,不到最后不能把底牌亮出来,所以话也没敢说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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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葙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继续洗着手里的面巾,嘴角那点笑意却淡了下去。再抬眼时,目光里像是藏着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苏晚几乎以为是错觉。
服侍她洗漱过后,青葙转身离开,走到门边又折回来,伸手将半开的窗子关小了些,只留了一道缝。
“夜里风凉,小姐早些歇着。”
说完便退了出去。
苏晚看着那扇被关小的窗,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点点。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很难预料,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青葙不会害她。
苏晚总算是和小燕子感同身受了,为什么容嬷嬷教小燕子宫里的规矩时,小燕子会被“逼疯”。
古装剧里的礼仪动作,好看是真好看,可做起来也是真要命。站要怎么站、坐要怎么坐、吃要怎么吃、笑又要怎么笑……每一条每一款,对苏晚这个现代人来说,都像是一道无形的绳索,捆得她浑身不自在。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只想立刻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往床上一躺,随心自在的追剧。
可话又说回来,她如今还没回去,该做的事就还得做,该学的规矩也还得学。
好在有青葙从旁帮衬,总好过她一个人像只无头苍蝇似的瞎琢磨。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熏陶,苏晚也算是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蜕变。她私下里琢磨过,只要别人不刻意去观察她,只要赵学德和安氏没发现她不是赵星棠,那她这条小命应该就算暂时保住了。
这一个月里没有外人来打扰,苏晚过得倒也舒心。虽说古代的日子无聊了些,倒也充实,她还抽空翻完了一套《律令直解》——既然要保命,总不能当个“法盲”吧?说不定以后还真能派上用场呢。
她正坐在长廊里翻书,紫堇小跑着过来通报:“小姐,老爷让您去正厅。”
不是吧?难道那件事要来了?
苏晚赶到正厅时,赵学德正坐在主位上,眼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喝茶。安茉莉坐在他旁边,抬头看了女儿一眼,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父亲,母亲”。
“星棠,你祖父与我已经替你定下婚事。便是京城林家长孙,林锦岐。林家不日便会下聘,你好好准备,择吉日嫁过去。”
赵学德说得平平淡淡,像在交代一件早已定下的事,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意料之中的事情:苏晚早就知道赵学德不会她好好商量,定是直接通知。嫁入林府不一定安全,可待在赵府更不安全——她到底不是赵星棠,日子久了,迟早会露馅。
但此刻,她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心思。
苏晚连忙跪下,脸上装出一副慌乱模样:“父亲,女儿恳求父亲收回婚约!我还想在父亲母亲身边多尽几年孝道,还不想嫁人……”
话没说完,赵学德已经怒了,抄起茶盏便砸在她脚边。茶水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裙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你置喙!”赵学德声音沉厉,“林家根基深厚,你嫁过去便是林家正房大奶奶,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良缘!”
“父亲……我……我……”苏晚决定把戏演到底,眼眶一红,竟真掉下泪来。
“好了!”赵学德拍桌而起,“这门亲事,关乎咱们赵家的前途,由不得你任性!”
说完,他拂袖而去。
安茉莉这才站起身,走到苏晚身边,弯下腰,亲自把她扶了起来。她的手指温温热热的,握着苏晚的手臂,像握着一件终于要出手的宝贝。
“好了好了,快起来,地上凉。”
安茉莉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嗔怪,她拿帕子替苏晚拭了泪,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你父亲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这桩婚事,是好事。”
她拉着苏晚的手,轻轻拍了拍,眼睛亮亮的:“林家的大奶奶,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你嫁过去,那是享福的,母亲替你高兴。”
安茉莉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无非是“嫁妆早给你备好了”“林家不会亏待你”之类的话,句句都在说这桩婚事有多好,转头吩咐青葙送她回去歇息,却一句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3
随手点开的,居然这么好看,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