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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探病

综影视:男主们,请按剧本走

不一会儿,紫堇进了屋,开口道:“小姐,表少爷身边的王艺来传话,说表少爷想来探病……小姐您看,要不要把他们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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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心想,这个紫堇还真是个“缺心眼”的——别说还未出阁的姑娘,哪怕是已经嫁人的女子,都不能在自己的闺房招见外男吧?不过转念一想,她正愁没有由头去见钱少泽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有这个探知真相的机会,她怎么能不用?

“紫堇,你去和王艺说,让他们在花厅等我。”

(花厅:仪门之后、内闺之前的过渡花厅,不属于小姐后院闺房,是世家专门用来接待女眷至亲男客的地方。)

“青箱,你叫上冯嬷嬷,咱们一起去会会我这位表兄。”

苏晚坐在花厅里,给自己斟了杯茶。没一会儿工夫,只见钱少泽款款而来。

“星棠,你好些了吗?”

他眉宇间的关心不像伪装的,可苏晚一想到“东窗事发”时,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把赵星棠推出去当挡箭牌,就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压根不想搭理他。

钱少泽见她半天不回话,一时急了:“星棠,是身子还有哪里不适吗?”

为了离真相更近一步,苏晚硬生生忍下那股冲动,淡淡道:“无事。”

“星棠,我有些话想与你说。”钱少泽走过来,坐到赵星棠旁边,“你先让青箱他们下去。”

苏晚端着茶盏,没动。

她没接钱少泽的话,也没让青箱和冯嬷嬷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才抬眼看他:“表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钱少泽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青箱和冯嬷嬷,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压低了声音:“星棠,这事……不好让旁人听见。”

“表哥这话说得奇怪。”苏晚放下茶盏,语气不轻不重,“我同表哥之间,有什么话是旁人听不得的?”

钱少泽一噎。

他显然没料到赵星棠会这样回他,从前的赵星棠,对他一向是温顺的、羞怯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从不会这样把他的话给顶回来。

“星棠,”他缓了缓神色,又换上一副忧心的模样,“你可是还在怪我?那日,是我没护好你……”

苏晚心里冷笑,来了,他果然要提那日。

她面上却不显,只是垂下眼,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难过:“那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表哥既提起来,不如与我说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少泽的目光闪了闪。“也没什么,”他很快接道,“就是下了雨,我们在亭中避雨,青箱回去取伞。想着未婚男女待着一处实在不妥,便想先行离开,谁知我刚走几步,就听到了你倒地的动静。”

“表哥当时离我多远?”

“不过几步远。”

“那表哥可曾看见,我是怎么倒下的?”

钱少泽顿了一下。

苏晚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不躲不闪:“还是说,表哥看见有人推了我?”

花厅里静了一瞬,青葙和冯嬷嬷也意识到了什么,二人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钱少泽忽然笑了一下,摇头道:“星棠,你这是怎么了?那日亭中就你我二人,哪来的什么人?你自己脚下打滑,摔了,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像是纵着一个生了病、脑子还糊涂的小姑娘。

苏晚也笑了。

“表哥说得是,”她端起茶,又抿了一口,“是我糊涂了。”

她没再追问。

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钱少泽在撒谎。

苏晚没接他的话,只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道:“表哥,我昏了这几日,倒想明白了一些事。”

钱少泽微怔:“什么事?”

“表哥自小寄养在赵家,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这份才学,原是不该被埋没的。”苏晚语气温和,像是在真心替他打算,“不论是去官场谋个前程,还是另寻出路,都比整日困在赵府后院里强。表哥说是不是?”

她本是顺着话头敲打他一句,让他别总往赵星棠的闺阁里钻,也该为自己的前程打算。

可她不知道——钱少泽考取秀才之后,屡试不第,早已是赵府上下心照不宣的一桩笑话。

钱少泽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