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顶灯亮得昏黄,窗外的夕阳正一点点沉向楼宇的边缘,橘色霞光钻过玻璃窗,在地板上铺开长长的光斑。
汗水顺着丁程鑫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连续反复的舞蹈动作耗尽了大半力气,他扶着墙大口喘气,胳膊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
所有人都已经结束训练陆续离开,整栋大楼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还有他孤零零的节拍,一遍一遍,循环往复。
“别硬撑。”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丁程鑫猛地回头。
马嘉祺拎着两瓶温水站在门框边,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他刚刚结束声乐练习,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神色平静,目光却牢牢落在快要撑不住的丁程鑫身上。
“你怎么还没走?”丁程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听见里面还有音乐,就过来看看。”马嘉祺缓步走到他面前,把水递了过去,“又在死磕这个衔接动作?”
丁程鑫接过水瓶,指尖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总觉得还差一点,不够利落。马上就要彩排,我不想拖大家后腿。”
长久以来,他早就习惯把压力独自收好。习惯永远做可靠的那个人,习惯温柔地照顾身边所有人的情绪,唯独习惯忽略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焦虑闷在心里,很少愿意向外人袒露分毫。
马嘉祺望向窗外缓缓下沉的落日,霞光温柔地笼罩着整座城市。
“不用时时刻刻逼自己做到完美。”他轻声说道,“你紧绷太久了。”
丁程鑫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可是停下来,我就会害怕被落下。”
“你不是一个人。”马嘉祺的声音沉稳,像是晚风传来的回声,“累了,可以停下来,我陪着你。”
丁程鑫抬眼,撞进他笃定温和的眼眸。
一路走来,无数个黄昏与深夜,无数次自我怀疑,无数次咬牙坚持。
只有眼前这个人,看得清他伪装的从容,懂得他藏在笑容背后的不安。
“歇十分钟。”马嘉祺伸手按下播放器的暂停键,音乐戛然而止,“之后,我们再来。”
落日余晖流淌在两个人之间,安静无声。
漫长岁月里发出的呐喊、坚持与忐忑,终会传来属于彼此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