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别墅区,车窗半降,带进来一点微凉的秋风。苏以暮靠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脸色带着一点惯有的苍白,是从小贫血留下的痕迹。她今天穿了简单的校服,安安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行道树。身侧的谢逸舟坐得离她很近,少年是体院附中的学生,肩背挺拔,身上带着淡淡的运动皂角气息。他比苏以暮只小两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名义上是异父异母的弟弟。“又没好好吃早餐?”谢逸舟侧过头,声音很低,伸手把一袋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苏以暮回过神,接过牛奶,轻轻笑了笑,是她一贯活泼却藏着心事的模样:“吃了一点,胃口不太好。”“阿姨出门前特意叮嘱,让我盯着你。”谢逸舟说着,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语气听着像弟弟的叮嘱,却多了几分越界的在意,“别又忘了按时吃补血的药。”苏以暮垂眸捏着牛奶盒,轻声应:“知道了。”母亲再婚后,所有重心慢慢偏向谢逸舟,从前压在她身上那密不透风的管束一点点挪开,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失落。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谢逸舟是朝夕相处的人。苏以暮抬眼看向他,眼底有一丝迟疑。他们的界限本就模糊,不是血脉相连的姐弟,却被母亲再婚这层关系捆在一起。明明去往两所不同的中学,却每天清晨一同乘车出发,旁人眼里是和睦的姐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份亲近早已越过普通姐弟该有的距离。她忽然想起初一那个傍晚。那时她和强势的母亲大吵一架,独自躲在公园秋千上低落。一只篮球滚到脚边,谢逸舟带着一身阳光走近,几句简单的话轻轻安抚了她。少年明亮的笑容,是那段压抑日子里难得的暖意。她从没想过,这场萍水相逢,会被命运重新推到眼前。
初二,母亲再婚。新父亲带来的儿子,竟是公园遇见的那个少年。苏以暮满心震惊,一边暗自欢喜可以和他朝夕相处,一边又清楚,一层名为姐弟的隔阂横在中间,是跨不过的距离。
车子停在宜北中学门口。苏以暮和谢逸舟轻声道别,推门下车,独自走进校园。踏进教室时,李浩宇已经坐在座位上。她缓步走到自己位置,轻轻放下书包。苏以暮把书包放好,拉开椅子坐下,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李浩宇,语气随意地搭话:“听林清源说,周扬加入篮球社了。”李浩宇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应了声:“那很好啊。”苏以暮指尖轻轻搭在桌面,继续慢慢问道:“那你怎么没去?我看得出来,你以前和顾晨阳关系应该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们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李浩宇垂了垂眼,淡淡开口:“我跟他早就不熟了。”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高一五班的喧闹瞬间漫开。徐安博收拾好东西,背上相机正要起身离开,手腕却忽然被林清源一把拉住。“徐安博,等等”。徐安博闻声回头,语气平淡:“咋了?”林清源眼底带着几分热忱,笑着开口:“我打听过了,你初中打过篮球,要不要加入我们篮球社?”徐安博轻轻挣开手,果断回绝:“不用了,我更喜欢摄影,平时自己拍拍照就好。”林清源没有放弃,顺势追问:“学校有摄影社吗?”徐安博淡淡摇头:“没有。”闻言,林清源的笑容瞬间明朗起来,顺势劝说:“那不就对了!那你更该来篮球社,运动氛围感拉满,拍出来的素材肯定超有感觉。对了,你平时都拍些什么呀?”徐安博沉默顿了顿,语气浅浅:“帮同学拍拍证件照。”林清源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他脖颈上挂着的相机:“原来只拍这些啊,可惜了你这么好的相机了。”徐安博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相机,又抬眼看向面前的林清源。林清源见状,立刻收了神色,故作释然:“不过没关系,你不想来也不勉强,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说完,她转身朝着教室门口走去,余光却悄悄往后瞟,心底默默等着他松口。就在踏出门口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人拽住。林清源回头诧异看向他:“怎么了?”少年声音轻缓,带着一丝妥协:“那……我试试。”林清源瞬间眉眼弯弯,满眼欢喜:“不用试了!你肯定可以的!”徐安博又补充道:“不过我先说好了,有时候再叫我,没事你们可别管控我。”林清源点了点头。就这样,徐安博最终答应加入了篮球社。
转眼到了课间。篮球社招新摊位前,周扬拿着社团文件,慵懒地倚在桌边,神色淡淡。徐安博坐在一旁,低头专注摆弄着挂在身前的相机。这时林清源提着三瓶矿泉水走过来,分别递给周扬和徐安博。“谢谢。”两人异口同声道。林清源放下书包坐下,皱着眉开口:“还差最后一个人,周扬你那边怎么样了?”周扬应声:“老队员我都联系过了,要么不回消息,要么直接拒绝了。”一旁的徐安博抬眸,轻声问道:“那傅彬言学长呢?他打球那么厉害,你们不是宜北双子星吗?”周扬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傅彬言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林清源想起了什么:“那顾晨阳呢?明天一早就要交社团申请了,现在的新人基本都是我拉来的,他这个临时队长,总该出点力吧?”“他刚刚来过了。”周扬抬眼,缓缓说道,“说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说不定有戏,就急匆匆先走了。”林清源满脸疑惑,下意识追问:“谁啊?”
李浩宇坐在架子鼓前,指尖起落利落,鼓槌落下的节奏干脆又炸裂,轻重顿挫恰到好处,带着极强的感染力。可身旁三名乐队成员的弹奏松散拖沓,节奏错乱,四人的合奏硬生生垮掉,完全跟不上李浩宇利落利落强劲的鼓点。一曲潦草收尾,成员们神色沮丧。其中一人垂着肩无奈开口:“宇哥,说实话吧,我们乐队一直招不齐人。除了你,我们几个都是随便玩玩的,要不……乐队还是算了吧。”气氛低沉下来,李浩宇握着鼓槌的手未松,语气松弛:“玩乐队本来就是图开心。你们放心去加自己喜欢的社团,这里我自费撑着,别有压力。”另外几人对视一眼,依旧满脸为难。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口传来一阵沉静的脚步声。顾晨阳逆光走进来,周身气场清冷沉稳,目光直直落在李浩宇身上。看见来人的瞬间,李浩宇眼底的温和骤然褪去,冷意瞬间覆上眉眼,语气带着疏离的抵触:“这里不欢迎你,走。”顾晨阳扫视一圈杂乱的练习室,语气平静:“我来问你,要不要跟我去打篮球。”李浩宇闻言,低低冷笑一声,带着满是不甘的嘲讽:“我们很熟吗?顾晨阳。要不是你们篮球队缺人凑数,你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我吧?我宁愿不进任何社团,也不当你的凑数工具。”顾晨阳没有辩解,视线缓缓落在她手中的鼓槌上,轻声开口:“你这副鼓槌,用很久了。”李浩宇垂眸扫了眼手里的鼓槌,神色微动。来球队,我送你一副新的。“少自作多情。”李浩宇立刻抬眼,语气决绝,“这早就不是你当初送我的那一副了。”她抬下巴,带着明显的对峙姿态:“要么你加入我的乐队,要么你现在立刻走。”话音落下,李浩宇抬手,再次落下鼓槌。嘈杂的乐声骤然响起,凌乱又张扬的旋律将顾晨阳裹挟在中央,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都带着无声的排斥,逼他离场。可顾晨阳丝毫未退,静静立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眼前的少女。李浩宇见状,挑衅似的微微歪头,眼底带着不服输的倔强。下一秒,顾晨阳开口,声音清晰笃定:“我们比一场。”喧闹的音乐骤然骤停,练习室瞬间寂静。李浩宇挑眉:“比什么?”“篮球一对一。”顾晨阳看着她,立下赌约,“你赢了,我听你的,加入你的乐队。我赢了,你进篮球社。”李浩宇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有意思,比就比。”
空旷的篮球场围起了一圈围观的学生,风卷着燥热的气息掠过球场,一场一对一的对决一触即发。李浩宇抱着篮球站在原地,漫不经心挑眉看向对面的顾晨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这些年你又是当学霸又是打网球,手上还摸得惯篮球吗?”顾晨阳身姿挺拔,淡淡回望:“总归比你打鼓的手感熟练。”李浩宇歪嘴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利落开口:“谁先拿到十一分,就算谁赢。”“没问题。”顾晨阳应声。简单热身过后,比赛正式开始。场边,李浩宇乐队的小弟挤在人群最前方,高声呐喊:“宇哥加油!”喧闹间,林清源、徐安博、周扬几人也结伴赶来围观,稳稳站在人群一侧。紧随其后的是苏以暮与谢逸舟,两人挤进围观人群,刚好和林清源一行人站到一起。陈桉看着球场上对峙的两人,转头看向身侧的周扬,恍然开口:“原来顾晨阳说要拉拢的人是李浩宇,他居然会打球?”周扬轻轻颔首,低声解释:“初中的时候篮球社就找过他,只是他嫌社团规矩太多、太过束缚,一直没答应加入。”陈桉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球场上的比拼如火如荼。李浩宇持球找准时机,纵身跃起,准备完成一记漂亮的投篮。就在篮球即将脱手的瞬间,顾晨阳猛地腾空跃起,长臂一伸,利落将空中的篮球截扣下来,动作干脆利落,爆发力十足。几番攻防拉扯,比分不断交替上涨,最终定格在8:6,顾晨阳暂时领先。周念河站在人群中,静静看着球场上肆意张扬的少年,心底悄然翻涌着细碎复杂的情愫,目光始终落在顾晨阳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关键赛点来临,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顾晨阳调整姿态,抬手、起跳、出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用左手发力,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空心入网!一记漂亮的左手三分!比分瞬间反超,直接拿下十一分,顾晨阳完胜整场对决。围观人群瞬间哗然,林清源满脸震惊,忍不住低呼:“左手?三分?!”人群另一侧,几个外校的学生刚好路过,认出了场上的顾晨阳,连忙和身旁的林清源搭话:“这位同学,你也在这啊!”说着,他们抬手指向顾晨阳,满眼赞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你们学校的篮球大神,果然名不虚传吧!”林清源微微一愣,轻声疑惑:“原来是他啊。”一旁的周扬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眼扫视全场。目光掠过人群边缘时,他骤然定格。球场最侧边的围栏旁,傅彬言独自倚立。他周身气场清冷疏离,周身像是裹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人敢靠近,只是安安静静站在角落,沉默看完了整场比赛,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情绪。周扬刚要出声喊他,傅彬言像是有所察觉,身形微动,不等他开口,径直转身离开球场。场上,对决落幕。李浩宇看着比分,坦然收起浑身的棱角,看向走来的顾晨阳,语气坦荡利落:“愿赌服输。”自此,李浩宇正式加入宜北中学篮球社。另一边,周扬快步追上正要离开的傅景砚,稳稳跟在他身侧,轻声开口:“没想到你会特意过来,刚刚那场,是好球。”傅景砚性格向来寡言冷淡,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算作回应。旁人素来摸不透他的心思,唯独朝夕相伴的周扬,总能读懂他清冷外表下的情绪。周扬顺势闲聊,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你有没有觉得,顾晨阳的打球风格,和你很像?”傅彬言脚步未停,淡淡出声:“更像他自己,步步为营。”“也是。”周扬轻笑,循序渐进地诱导,“不过你比他更有爆发力。”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道出真正的目的:“怎么样?要不要回来篮球社?”傅彬言语气平淡,态度决绝:“不了。”他侧眸看向周扬,字句清晰:“你有新队友了,往后好好打就够了。”话音落下,傅彬言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至此,篮球社成功集齐五名成员。五个少年并肩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少年身姿挺拔,气质各异却无比契合。裹挟着少年独有的桀骜与朝气,气场凛冽耀眼,透着蓄势待发的锋芒。几人一同找到教练,此刻教练正趴在桌案上小憩,昏昏欲睡。五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齐声扬声喊道:“教练!”清亮有力的喊声骤然响彻办公室。教练猛地惊醒,慌忙直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强装镇定:“我没睡!”话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慌乱,破绽尽显。他抬眼看向面前整整齐齐站着的五个少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脱口而出:“你们……居然真把人凑齐了?”
林清源看向教练,开口问道:“教练,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教练淡淡摇头:“练不了。”几人满脸疑惑,齐齐看向他。教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桌上新发的通知:“你们自己看看。今年社团申请数量激增,校委会决定对所有申报社团进行为期一周的综合评定,最终只保留评分前十五名的社团。”林清源急忙追问:“教练,那我们排第几?”“所有新申报社团初始积分都是零,咱们现在垫底。”这话一出,林清源脑袋一阵发晕,险些直接栽倒。一行人转移到操场看台坐下,低声商量保住篮球社的办法。顾晨阳独自坐在一旁,指尖在iPad上快速滑动,安静研究着什么。片刻后,他抬声开口:“好了。我看完评定细则,一共三项:学生票、教师票、社会贡献度。前两项可以短期突破,一票教师票抵五张学生票。”李浩宇点头:“懂了,擒贼先擒王。”顾晨阳继续安排:“只有一周时间,分组行动,效率最大化。周扬是学生会会长,我是新生代表,我们一组,主攻教师票。学生票交给你们,目标五十票,能完成吗?”“当然能,小意思!”林清源一口应下。一旁李浩宇挑眉:“我说,我答应要帮你们拉票了吗?”顾晨阳一眼看穿他心里的盘算:“如果篮球社保住,只要不违反校规,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李浩宇瞬间来了精神:“50票太没意思了。答应我三个条件,我给你们拉一百票,少一张,以后我李浩宇的名字倒着写!”林清源转头看向李浩宇,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二人比出默契的招牌手势,满是少年人独有的热血,又带着几分幼稚。周扬和顾晨阳对视一眼,周扬开口:“等一下,调整方案。李浩宇,你跟我一组,一起冲教师票。”李浩宇一愣,和林清源被迫分开,不解地问为什么。顾晨阳平静解释:“你们俩一组,不可控,就这么定。”于是林清源和顾晨阳搭档。顾晨阳最初的想法是去食堂拉票,人等待享用甜品时大脑会分泌多巴胺,拉票成功率更高。可等两人赶到食堂,才发现不少社团都在用一模一样的办法,食堂里到处都是拉票的学生。两人当场僵住林清源苦笑:“顾大师,看来大家都跟你想到一块去了,有没有备选方案?再晚好位置都被抢光了。”“是我的问题。”顾晨阳低声道。林清源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一亮:“最后的流量得抓住,走!”说完直接拉着顾晨阳离开。几分钟后,林清源快速布置好场地,拿起喇叭大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沂北篮球社神投手挑战开始!我们王牌选手顾晨阳站在罚球线,同学们只需要站在三米线外,把空瓶子投进垃圾桶,奶茶直接到手!”人群里有同学发问:“那要是投不进怎么办?”“没关系!只要给我们社团投上宝贵一票,奶茶照样拿,稳赚不赔!”围观的同学一下子被勾起兴趣,现场热闹起来。顾晨阳皱起眉,低声质问林清源:“你这和直接用奶茶买票有什么区别?”林清源笑:“有区别啊,更好玩。”趣味挑战正式开始,篮球社的票数一路上涨。就在一切顺利的时候,李浩宇急匆匆冲进来,神色慌张:“快撤!快撤!潜水艇来了!”“撤什么,正是人气最高的时候!”林清源不解。李浩宇来不及多解释,自顾自先找地方躲起来。林清源猛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谁来了?潜水艇!”话音刚落,钱主任迈步走进人群。喧闹瞬间安静,他看着围聚的学生,沉声驱散人群。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主任当场判定,篮球社用奶茶利诱换取选票,违反公平规则,所有票数全部作废。刚刚辛苦攒下的票数,一瞬间清零。
顾晨阳站在钱主任办公室。钱主任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松动:“顾晨阳,白纸黑字的规定早就下发了。规矩就是规矩,朝令夕改,学校岂不成菜市场了?”顾晨阳平静开口:“主任,我查了学校社团近十年的数据。今年评定格外严苛,是不是因为社团总预算缩减了百分之十五?”钱主任淡淡一笑,没有作答。“看来我猜对了。”顾晨阳继续说道,“我的方案刚好可以解决经费问题,篮球社自筹资金,绝不占用学校任何资源。”“不行。”钱主任摇了摇头,“你这个想法,和李浩宇翻墙是一个性质。看着像是捷径,实则是歪路。今天我给你开这个口子,明天各种五花八门的申请都会涌上来,我批还是不批?你们倒是轻松,学校还怎么管理?”“这个口子开得有价值。”顾晨阳坚持,“完全由学生独立运营的社团。如果做成,不仅能在赛事上为学校争光,更是学校课外教学的一次实验突破。”“别给我画饼了。”钱主任打断他,“去年篮球社是什么名声,你不会不清楚。顾晨阳,老师欣赏你的想法和能力,但我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你父亲很关心你的情况,还给学校打过电话,虎父无犬子,别让他失望。”顾晨阳闻言,失落低下头。办公室门外,另外四名篮球社成员静静站着,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入耳中。李浩宇嗤了一声:“这潜水艇真有手段,居然搬出家长来压人。”林清源跟着点头:“可不是。不行,我们进去帮顾晨阳!”李浩宇和林清源正要推门,身后的徐安博与周扬伸手拉住他们。“现在是谈判,你们进去容易起争执,别贸然打扰。”周扬低声劝道。“可我们也不能干等着。”林清源皱眉,“钱主任能找家长施压,那我们能不能找能管他的人?”“校长是今年刚返聘回来的李浩宇眼睛一亮:“还用问?校长!就是今年新换的那位,开学典礼都没露面,这件事他总能管。”李浩宇撇撇嘴:“切,这老头成天不见人影,怕是来养老的吧。”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自几人身后走近。校长看着四个少年,故意重重咳了一声。四人猛地回头,瞬间绷直身子,站得笔直。校长含笑开口:“好啊,现在的学生背地里就是这么蛐蛐校长的?谁是老头?”办公室内的钱主任端起茶杯,正要继续劝说顾晨阳,听见外面的声音,当即停话。校长推门走进去,笑着说道:“怎么不让说了?我觉得这孩子说得挺有意思。”钱主任连忙起身:“宋校长,您来了。”“刚才听孩子们转述,我都知道了。”宋校长看向顾晨阳,目光顿了顿,觉得眼前少年有些眼熟,“原来是你。开学那天见义勇为,也有你一份。”原来那天林清源和顾晨阳出手帮忙的时候,校长恰巧就在现场。校长缓缓开口:“孩子,你刚刚说的构想我听见了,很有想法,也有志向。但光有这些还不够。”顾晨阳抬眼。“还差能力。”校长认真道,“能力,必须配得上你的志向,不然只是夸夸其谈,纸上空谈。今年全国高中篮球联赛,你们必须打进省八强。”校长轻轻一笑:“我的意思是,篮球社,可以成立。”屋内五人齐齐躬身,郑重道谢。篮球社,保住了。走出办公室,五个少年抬手重重击掌,欢呼声压不住。他们冲出教学楼,肆意奔跑在操场,迎着耀眼的阳光,奔赴属于他们的前路与热爱。2
老师写的氛围好戳人,好喜欢(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