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风卷着街边栀子淡淡的香气漫过来，沈砚伸手，轻轻替你把滑落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你的耳廓，温温的。谢澜走在你的另一侧，一只手虚虚护在你的后背，隔开路过的人群，另一只手里提着满满一袋你爱吃的奶糖与软糕。

衣摆下蓬松的尾巴还在慢悠悠晃着，偶尔扫过沈砚的手背，他低低笑一声，脚步放得更缓。

谢澜（低声，带着笑意）：小心点，尾巴再扫过来，我可要轻轻攥住了。

你耳朵微微发烫，下意识把尾巴往内侧收了收，怀里的零食袋子被抱得更紧。

路过十字路口，红灯亮起，三人停下脚步。街边橱窗的暖光落下来，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处，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出边界。

沈砚（侧头看向你，声音柔和）：还记得吗？很久很久以前，我们隔着千年岁月，在混沌之中寻找一缕独属于我们的气息。

你眨眨眼，仰头看他们。

你一直以为，被偏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直到此刻脑海里闪过细碎的碎片幻境——那是遥远古老的神之纪元，世间众生沉浮，万神高高在上，无情无欲。谢澜与沈砚本是执掌天地潮汐的双神，心如寒玉，俯瞰苍生，从不会为任何人驻足。

直到你的一缕魂魄坠入他们的神域。

谢澜（目光落在你身上，眼底盛着独一份的温柔）：那时众神都说，神不该拥有执念，不该为凡人沉沦。可我们偏偏寻了你无数轮回。

沈砚：每一世，我们都在等你。有时擦肩而过，有时只差一步，直到这一世，终于找到你。

绿灯亮起，谢澜抬手，轻轻牵住你的左手，沈砚自然握住你的右手。两人一左一右，牵着你慢慢穿过马路。

尾巴悄悄再次探出来，轻轻缠住谢澜的手腕。这个小动作是你无意间养成的，只有在全然安心的时候才会做。

谢澜（脚步一顿，唇角上扬）：你看，就连你的尾巴，都认得我们。

你低头看着交握的三只手，鼻尖萦绕甜香。忽然发现一个小巧的隐秘细节：

他们两人手腕内侧，都有一道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印记。那印记和你脖颈后方，藏在发丝下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是跨越千年，灵魂缔结的契。

沈砚（察觉到你的视线，轻声解释）：轮回会抹去记忆，但灵魂的契约永不消散。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哪怕转世、遗忘，我们永远能凭着这个印记找到你。

走到街边长椅，三人坐下。你拆开一块奶糖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你（含糊开口）：如果……如果下一世，我彻底忘记你们，也看不见这个印记了怎么办？

谢澜伸手揉了揉你的头顶，眼底没有半分忧虑。

谢澜：没关系。就算你不记得，你的本能，你的尾巴，心底深处的喜欢，都会替你记得。

沈砚：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忘记我们，但你的灵魂，永远会向我们靠近。

晚风继续吹拂，远处街市灯火点点。

旁白：

世人看见的，是双神放下万古神位，偏爱一人。可很少有人知晓，这份偏爱从来不是单向施舍。

早在千万年前，当你第一次望向混沌里孤寂的双神时，你的目光，就已经率先叩开了两位神明冰封千年的心。

偏爱从来不是突然降临的馈赠，是跨越无数轮回，双向奔赴的归宿。

尾巴轻轻搭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安安静静。

潮起潮落，岁月轮转。

世间万般人事更迭，唯有这份独属于你的温柔，永远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