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堵在走廊的篮球队长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高三楼层的走廊挤满了往食堂冲的学生。付彬言抱着一摞刚收的竞赛报名表，垂着眼往学生会办公室走，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

刚拐过楼梯口，一道高高的身影斜靠在消防栓上，球衣外套还没换，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把黑色T恤领口浸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付彬言脚步顿住，抬眼扫了他一下，没说话，侧身想绕过去。

顾晨阳往前跨了一步，伸手虚虚挡在他面前，指尖几乎要碰到他抱着的报名表，尾音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偷瞄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付彬言耳尖悄悄红了一点，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冷得像冰。

顾晨阳非但没让，反而又凑近了些，属于alpha的清冽雪松气息裹着刚运动完的热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付彬言后颈的腺体猛地一跳，突然想起上周赛后混乱的更衣室里，对方咬在他颈侧时烫人的温度。

付彬言猛地抬手摸向后颈，指尖果然沾到半片翻起来的抑制贴，脸瞬间烧得通红。

他抱着报名表狠狠撞开顾晨阳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付彬言脚步没停，抬手挥了下像是赶苍蝇，头都没回。

顾晨阳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转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付彬言刚才撞他时掉的钢笔。

旁边凑过来个穿球服的兄弟，拍了把顾晨阳的肩。

顾晨阳把那支钢笔揣进兜里，笑着往食堂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不少。

付彬言冲进学生会办公室，把报名表往桌上一放，才发现笔没了。

他刚要转身去找，手机震了下，是陌生号发来的消息：钢笔在我这，晚饭带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来换。

他指尖攥着手机，指节都捏得泛白，刚要打字怼回去，门被敲了两下。

那人把奶茶往桌上一放，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付彬言盯着桌上还冒着凉气的奶茶，腮帮子咬得微微鼓着，伸手把消息删了个干净。

话刚说完，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耳尖又红了点，犹豫几秒，还是把奶茶拎进了手里。

吸管戳开包装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他刚吸了一口，手机又震了。

他把剩下的报名表胡乱塞到抽屉里，拎着奶茶转身就往外走。

付彬言刚踏进食堂，就看见顾晨阳隔着人群朝他挥胳膊，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碟油亮的糖醋排骨。

顾晨阳指尖转着那支钢笔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牙都露出来。

付彬言瞪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他把钢笔放在付彬言手边，眼尾弯得不像话。

付彬言指尖碰到冰凉的笔身，耳尖又悄悄热了半分，扒拉了一口饭没抬头。

顾晨阳说着又往他碗里夹了块最大的排骨。

付彬言嘴里还塞着排骨，含糊不清地怼他。

隔壁桌几个篮球队的球员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顾晨阳抬脚往那桌凳子上踹了下，笑得更欢。

付彬言脸一红，把手里啃完的排骨骨头“咔嗒”往顾晨阳碗里一丢。

顾晨阳赶紧又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眼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正吃着，食堂窗口打饭的阿姨端着一小碟炸鸡腿走过来，往他俩桌上一放。

顾晨阳连忙道谢，转头就把鸡腿夹到了付彬言碗里。

付彬言捏着筷子顿了顿，没把鸡腿夹回去。

他刚咬了口鸡腿，手机突然响了，是竞赛老师发来的消息，说晚上七点要提前开赛前动员会。

顾晨阳伸手就拿过旁边的打包盒，把剩下的排骨一股脑往里面装。

付彬言抬手看了眼表，背上书包就往门口跑。

顾晨阳攥着打包盒喊完，低头看着盒里剩下的半块鸡腿，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挤眉弄眼。

顾晨阳把打包盒抱得严实，指尖还蹭到了点排骨上的酱汁。

他抬头望了眼竞赛楼的方向，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往那边挪了。

竞赛楼底下晚风凉，顾晨阳靠在树旁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看见付彬言夹着笔记本走出来。

他把怀里捂得严实的打包盒递过去，指尖还带着点凉气。

付彬言接过盒子，触到还温乎的盒壁，耳尖又热了。

付彬言抱着温乎乎的打包盒，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没反驳。

话刚说完，迎面刮来阵冷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晨阳顺手把身上的球衣外套脱下来，往他肩上一披。

外套上还带着顾晨阳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雪松味，付彬言把领口拢了拢，没往回递。

顾晨阳伸手拎过他怀里的打包盒，脚步不自觉放慢，跟他并肩往宿舍区走。

走了没两步，对面突然走来查寝的宿管阿姨，盯着他俩笑。

#103135778 小顾又送同学回寝啊？这外套穿着合身。

付彬言脸瞬间红透，连忙往边上挪了半步。

顾晨阳憋笑憋得肩膀都抖，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宿管阿姨笑着摆摆手走了。

付彬言狠狠拍开他揉自己头发的手，耳尖红得发烫。

顾晨阳笑得直咧嘴，把打包盒塞回他手里。

付彬言抱着盒子转身刚要走，又猛地停住，回头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他说完没等顾晨阳反应，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背影慌得差点踩空台阶。

顾晨阳攥着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付彬言冲进宿舍楼转角才敢回头，隔着玻璃看见顾晨阳还站在原地挥胳膊，赶紧把脸埋进打包盒里。

旁边路过的室友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

#103137890 可以啊付神，篮球队长天天追着送吃的？

他耳尖烧得更厉害，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103137890 还嘴硬呢，人都在楼下站半小时了，我刚才在阳台都看着了。

#103137890 别别别，我错了付神，我什么都没看见！

室友赶紧举手投降，一溜烟先跑上了楼。

付彬言回到宿舍刚把排骨吃完，手机就弹出来条消息。

他指尖顿了顿，又补了句：

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包。

付彬言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赶紧按灭了手机往被子里钻。

刚闭上眼，又摸出手机回了个“不准迟到”。

顾晨阳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差点从上铺掉下来。

下铺的队友探出头来挤眉弄眼。

顾晨阳把手机按在胸口，还在傻乐。

他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眼满脑子都是付彬言刚才说要糖醋味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早自习刚下，顾晨阳就拎着热乎的豆浆包子堵在付彬言班门口。

付彬言嘴上这么说，手还是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赶紧缩了回去。

他攥着温热的豆浆杯，耳尖又悄悄红了。

顾晨阳笑得眉眼都弯，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付彬言转身往教室走，刚走两步又回头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