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

午休的铃声一响，大半同学都涌出去了。有人去食堂吃饭，有人跑到走廊栏杆边吹风，教室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苏砚没动，依旧坐在座位上翻课本。他习惯错峰吃饭，避开拥挤的人流，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身边的谢长风“啪”地合上练习册，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轻轻发出一声轻响。他低头看还留在座位上的苏砚，随口问：“不去吃饭？”

“等会儿再去。”苏砚目光没有离开书页，声音淡淡的。

谢长风点点头，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那我去小卖部一趟，要不要帮你带点什么？”

苏砚顿了顿，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行。”谢长风也不勉强，转身走出教室。

没过多久，他拎着两瓶汽水回来，瓶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冰凉的水汽沾在指尖。他把其中一瓶橘子味的汽水放到苏砚桌上，瓶底轻轻磕了磕桌面。

“请你的。”

苏砚抬眼看向那瓶橙黄色的汽水，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可以买。”

“没事，就当谢谢你刚才教我数学题。”谢长风拉开自己那瓶的拉环，“咔”的一声轻响，气泡滋滋往上冒，“一瓶汽水而已，别客气。”

苏砚看着少年眼底坦荡的笑意，推辞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沉默几秒，伸手拿起汽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

“谢谢。”

“不客气。”谢长风靠着椅背，仰头喝了一大口，橘子甜香漫在舌尖，“我超爱这个味道，夏天喝最舒服，现在秋天偶尔喝一瓶也不错。”

苏砚没立刻打开，只是放在手边，指尖轻轻摩挲瓶身的水珠。他很少喝这类甜饮料，平时大多喝白开水。

谢长风侧过头打量他，忽然发现苏砚的手指很白，细细长长的，握着笔的时候很好看。

“你平时都不喝汽水吗？”

“很少。”苏砚轻声回答。

“那试试，味道不会很冲。”谢长风笑着怂恿。

苏砚犹豫片刻，慢慢拉开拉环。轻微的气泡声响起，清甜的橘子香气飘出来。他小口抿了一下，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气泡轻轻蹭着舌尖，有点新奇。

“怎么样？”谢长风期待地看着他。

“还好。”苏砚浅浅弯了下嘴角，笑意很浅，几乎一闪而过。

就这一瞬，谢长风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原来不爱说话的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教室外传来远处同学打闹的喊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两瓶橘子汽水并排摆着，气泡慢慢上浮，一点点消散。

谢长风撑着脑袋看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以后午休，我可以留在这儿陪你吗？不想去外面挤。”

苏砚握着汽水，抬眼看向他。窗外的风扫过梧桐枝叶，沙沙作响。

他轻轻点了下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