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攥着半杯冰啤酒的指节都泛了白,舞台上的驻唱还在扯着嗓子唱情歌,周遭喧嚣得厉害,他却只看得见吧台边斜倚着的那个男人。
三年没见,严浩翔穿了件简单的黑衬衫,袖扣挽到小臂,腕上那根贺峻霖当年送他的红绳居然还戴着,在冷调的灯光下晃得人眼疼。
男人抬眼望过来的瞬间,贺峻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身边的朋友身后躲了躲,指尖都在发颤。

躲什么?
低沉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直直砸进耳朵里,严浩翔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垂着眼看他,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少年人的软和。
贺峻霖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身边的朋友还没反应过来,笑着伸手要跟严浩翔打招呼。
严浩翔视线扫过那只伸过来的手,眸色冷了冷,没接,伸手直接扣住了贺峻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你松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严浩翔指尖蹭过他腕骨上那道淡疤,低头凑近他,呼吸扫过他的耳尖。

我不来,怎么能撞见你跟别人聊得这么开心?
他攥着贺峻霖的手腕往门外带,完全不管周围人投过来的诧异目光,贺峻霖挣了两下没挣开,眼看着就要被他塞进停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里,抬眼就看见副驾上摆着个熟悉的兔子玩偶。
那是当年他送严浩翔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他以为早被扔了。
来到小巷子里,贺峻霖被甩到墙上

你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让你安分的待在我身边
贺峻霖背抵着冷硬的墙,眼眶瞬间就红了,挣得手腕都泛红也没挣脱。
谁要待在你身边?三年前一声不吭走的人不是你吗?


我没走。
严浩翔伸手碰他发红的眼尾,指腹带着点薄茧,声音哑得厉害。

我一直在找你。
贺峻霖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抬手狠狠拍开他的手。
找我?找了三年连条消息都没有?谁信你的鬼话!


是我的错。
严浩翔指尖擦过他的泪,胳膊圈着他的腰往怀里按,力道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你怎么罚我都行,别再躲我了。
说完便轻柔的吻上了贺峻霖的唇
贺峻霖一愣,也慢慢回应了他
贺峻霖猛的推开他,嘴唇还泛着红,眼眶湿得像浸了水。
谁准你碰我的?


我错了。
严浩翔喉结滚了滚,又凑过去要碰他的脸,指尖刚碰到皮肤,就听见巷口传来朋友找贺峻霖的喊声。
贺峻霖转身就走
严浩翔盯着他的背影默默的说

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朋友看见贺峻霖眼眶通红跑出来,连忙上前扶住他。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贺峻霖攥着衣角咬了咬唇,回头望了眼漆黑的巷口,没敢说严浩翔回来了。
没事,喝多了有点难受,我们回去吧。


真没事?你脸怎么这么红?刚才跟你说话那男的谁啊?
朋友顺着他目光往巷口瞥,贺峻霖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
真没事,快走吧,晚了赶不上末班车了。

巷口阴影里,严浩翔指尖捻着那根红绳,眼神沉沉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