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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巡

综历史:我要做女帝

十月里昭鸾动身往东巡了一趟,这回走的是新修通的驰道,从咸阳到齐地走了十八天,比从前快了十二天。

头一站到陈郡,陈郡的郡守带着乡老们在城外等着,昭鸾下了车没进城,先去了城东的渠上看了一回。渠是两年前乡老推举之后修的,渠水淌得顺,渠两边的田都浇上了,田里的稻子割了一半,剩下的还没割完,农人弯着腰在田里忙。

昭鸾蹲在田埂上跟一个老农说了两句,老农说渠修通了之后稻子一年能收两季,从前种粟一亩收两石,如今种稻一亩收三石往上,家里交了赋税还能剩下一半。昭鸾问他日子比从前怎么样,老农说比从前强多了,从前荒年饿肚子,如今荒年渠里还有水,田里还有稻,饿不着。

昭鸾站起来看了张良一眼,张良说了一句:“陛下,陈郡的渠是乡老推举之后修的,乡民自己推的乡老管着渠,清淤清得勤,渠水淌得顺,田就浇得上。”

昭鸾点了头,接着往东走,过泗水郡的时候沛县递了话过来,说沛县的周勃乡老把县里的渠清了淤,渠水淌得顺,沛县的稻子今年收得比去年多。昭鸾绕到沛县看了一趟,周勃在渠边上等着,见了昭鸾先磕了个头,说臣在沛县管了两年渠,渠清了两回淤,稻子多收了一成。

昭鸾问他管渠难不难,周勃说难是不难,就是得勤,三天不看渠就堵,堵了就浇不上田。昭鸾笑了一声,说你在沛县吹箫吹了十几年,如今管渠管得比吹箫强。

到了齐地临淄,齐地郡守把齐地的事报了一遍,说齐地的芋头起垄种了四年,今年收成比去年多了四成,齐地今年冬天不用从外面调粮了,齐地的路通到海边了,海边的盐能运出来,齐地的粮能运出去卖。

昭鸾让郡守带着去看了海边的盐场,盐场晒盐的活儿比从前省力,路通了之后盐运得快,盐场的盐工说从前盐运不出去,晒多了卖不掉,如今路通了盐能运出去卖,晒多少卖多少,工钱也涨了。

昭鸾站在盐场边上看了半天,回头跟张良说了一句:“路修通了,盐能运出去,盐工的工钱涨了,粮能运出去,农人的日子好过了,这些事一件一件串起来,六国旧地的人心就归了秦。”

张良说:“陛下,臣在下邳的时候想着秦廷改了几件事是零星改的,改不长,可臣跟着陛下这些年看着陛下改的事一件接一件,路修通了盐能运出去,渠修通了稻子能种两季,乡老推举推开了乡里的事有人管,这些事串到一块,六国旧地的人心就归了秦,臣想着这比打天下还难。”

昭鸾在齐地住了半个月,看了即墨的芋头地、临淄的粮仓、海边的盐场,看完之后往西走,路过东郡又停了两天。东郡的旧人新吏搭班子搭了三年,濮阳的仓曹换了个旧卫国人,跟县丞搭班子搭了三年没闹,东郡的郡守说东郡的案子比从前少了一半,旧人新吏不顶牛了,百姓有事乡老管着,乡老管不了郡衙管,郡衙管得明白了,百姓就不往廷尉府告了。

昭鸾回到咸阳已经是十一月中了,把巡东边的事跟嬴政说了。嬴政听完问了一句:“齐地的盐场你看了,盐工的工钱涨了。”

“涨了,路通了盐运得快,晒多少卖多少,工钱涨了三成。”

“陈郡的渠你看了,稻子一年收两季。”

“收两季,一亩收三石往上,农人交了赋税还能剩一半。”

嬴政把茶端起来,想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阿鸾,你登基那年阿父想着你能把朝上的事办顺就不错了,如今你办了四年,六国旧地的人心归了秦,路修通了盐能运出去,渠修通了稻子能种两季,乡老推举推开了乡里的事有人管,阿父想着你办的事比阿父想的还好。”

“阿父,儿臣办的事都是在阿父打下的底子上办的,阿父打天下打的是六国,儿臣办的事办的是六国旧地的人心,人心归了秦,天下就稳了。”

嬴政把茶盏放下,看着昭鸾说了一句:“阿父退下来这些年,天天看你递上来的折子,各郡的秋报一年比一年好,北边的事韩信打着,朝上的事隗状李斯撑着,阿父看着心里踏实,如今你巡了一趟东边回来,阿父听着你说的这些事,心里比从前更踏实了。”

昭鸾没接话,嬴政忽然又说了一句:“阿鸾,阿父想着往后再过几年,你办的事比现在更多,六国旧地的人心归了秦,百越那边的事办顺了,东边西边的路修通了,秦国的天下就稳了,阿父退下来这些年看着你办事,心里踏实。”

昭鸾应了一声,嬴政摆了摆手:“去吧,把巡东边的事拢成条陈发到各郡,各郡照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