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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典籍警示与黑魔法防御课

HP格林德沃小姐只想赚钱养情人

正午的阳光斜斜切过城堡长廊,透过狭长的彩窗,在石面上投下斑驳流动的色块。空气里带着白日升温之后的燥热,远处草坪上有几个学生在追逐打闹,笑声断断续续飘进窗内。

黛西抱着装着蒲公英根的磨砂玻璃罐,脚步放得平缓,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玻璃罐被一层软布裹好,安置在书包内侧,避免阳光直射提前影响浸泡效果。雷尔跟在她身侧,半透明的身形贴在石柱投下的阴影里,每当有路过的学生从旁边经过,他便轻轻往后飘开一点,不被任何人撞上。

走进图书馆大门,熟悉的旧纸张气息扑面而来。平斯夫人坐在柜台之后,鼻梁上架着眼镜,目光扫过进门的黛西,见到她没有携带食物,只是淡淡收回视线,继续低头整理借阅登记簿。

黛西放轻脚步,径直走向草药典籍区。她的目标不是培植手记,而是记载失败案例、草药毒性与用量失误的旧卷宗。这类书大多厚重冷门,被摆在书架靠上、少有人翻阅的位置,书脊蒙着一层薄薄的浮尘。

她仰头,目光在一排排烫金书名上慢慢滑动。

《魔法草药误用实录》《浸剂与煎剂的常见纰漏》《低阶魔药原料过量应激反应》。

黛西踮起脚,伸手抽出那本《浸剂与煎剂的常见纰漏》。书页厚重,封皮是暗沉的深棕色皮革,边角磨损严重,不少页面上留有前人批注的小字。她抱着书走到靠窗一处僻静阅览桌,轻轻放下,拉开椅子坐下。

雷尔飘在她身后的窗沿阴影里,隔着一层玻璃望向外面的草坪,视线偶尔落回摊开的书页上。

书页之间夹着泛黄的备忘纸条,记录着历代巫师调配草本浸液时犯下的错。黛西指尖顺着文字缓缓移动,寻找蒲公英根浸液相关的记载。很快,她找到了对应的段落。

上面写着:蒲公英魔力浸液,虽性质温和,依旧不可频繁施用;幼苗根系稚嫩,连续浇灌极易诱发根系软腐。有培植者急于催长,三日连续施用,最终整株泡泡根茎停止冒泡,叶片萎蔫,无法复原。旁边用红墨水标注了警示:宁可少,不可多;一次测试之后,至少间隔三日再评估是否追加。

黛西立刻拿起羽毛笔,在自己的羊皮纸上补充备注,字迹工整:测试后静置观察三日,若无正向变化,不再追加浸液;若出现叶色发暗、冒泡骤停,立刻用大量软水冲洗盆土稀释药力。

她继续往下翻,又看见一条记录:未经浸泡去涩的蒲公英根,汁液内含有刺激性魔力因子,直接接触植株绒毛会造成灼伤,绒毛发黑脱落,泡泡根茎很难恢复。

刚好和她昨夜在培植手记里看到的内容互相印证。黛西轻轻颔首,把这一条也记下。

“你在查泡泡根茎的浸剂风险?”

一道偏低、克制的男声从侧边传来。

黛西抬眼,西奥多·诺特就站在过道的书架旁,怀里抱着一本《魔药药性拮抗录》,目光落在她摊开的典籍页面上,没有凑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没有像德拉科那样带着傲气,只是单纯被书页上的关键词吸引。

“嗯,准备做一次浸液测试。”黛西平静应答,没有刻意遮掩笔记。

“这本书里的案例可信度很高。”西奥多的视线扫过书页上红色警示批注,“去年我在魔药预习时读到过,蒲公英浸液对魔力草本是慢效补给,不是速效肥料,很多人会搞错。”

“我打算只给一盆试,控制剂量。”

“稳妥一点。”西奥多微微顿了顿,没有再多追问培育细节,“我在找嚏根草的药性记录,魔药课下周会用到。”

说完,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结束对话,转身回到书架前,继续抽取典籍。他没有凑过来翻看黛西的羊皮纸,也没有继续搭话,重新回到自己安静独处的状态。

黛西收回目光,继续翻阅剩下的内容,确认没有遗漏别的风险点,才把典籍合拢,起身送回书架。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正午已经过去大半,距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间不远了。黛西顺路去礼堂简单拿了一块面包充饥,便和从图书馆另一头走出来的汉娜遇上。

“黛西!我刚写完魔鬼网的作业,你查到想要的资料了吗?”汉娜快步迎上来。

“查到了,补充了几个风险提醒。”

“太好了,希望你的泡泡根茎不会出问题。”汉娜笑了笑,“快走吧,黑魔法防御课,听说奇洛教授今天正式开课,不知道会教什么。”

两人并肩朝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去。

教室在城堡西侧靠里的位置,走廊墙壁上挂着一些褪色的肖像,画里大多是对抗黑魔法的巫师,神情肃穆。走到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等候在门外,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赫奇帕奇的新生陆续汇聚。

哈利、罗恩、赫敏站在靠前的位置,赫敏捧着一本《黑魔法防御入门》,低声和哈利说着什么,罗恩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德拉科和布雷斯靠在墙边闲聊,时不时瞥一眼哈利。西奥多独自站在一旁,低头翻看手里的魔药书。

教室门向内打开,奇洛教授走了出来。他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长袍,头上缠着厚厚的紫色头巾,走路姿态微微拘谨,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的颤抖,时不时下意识抬手扶一下头巾。

“进来吧,各位,请安静入座。”

学生们依次走进教室,找位置坐下。教室里的陈设简单,墙面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上面画着防御咒的基础手势,没有什么吓人的展品,和传闻里“黑魔法防御”该有的阴森感完全不同。

黛西和汉娜坐在赫奇帕奇的位置,靠教室后排一点。雷尔悄无声息地飘在教室后方高高的横梁阴影里,悬在半空,目光落在讲台之上。

奇洛教授站在讲台中央,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欢迎大家,我是奇洛,这学期由我来担任各位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他语速偏慢,字句之间带着迟疑,“我们从最基础的内容开始。不用害怕,黑魔法防御,核心不是去攻击,而是识别、规避、保护自己。”

他抬手,魔杖轻轻一点黑板,一行银白色的字迹浮现出来:识别黑暗生物的基础特征,遭遇危险时优先撤离。

“很多低年级学生会误以为,黑魔法防御课一上来就要学习厉害的咒语。不是的。”奇洛的目光扫过台下,“最先要学会的,是判断危险。知道什么东西具备威胁,知道什么时候该跑,比任何攻击咒语都重要。”

他拿出几张手绘的图,依次展示:吸血鬼、阴尸、博格特。讲解的内容浅显,只说了最表层的识别特征,没有深入的咒语教学,也没有实战演示。

“博格特没有固定形态,会变成你心里最害怕的东西。”奇洛声音轻轻发颤,“对付它的咒语是滑稽滑稽,核心是把恐惧的形象变得可笑。但记住,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不要主动去招惹博格特。”

罗恩听到博格特,一下子来了精神,小声和哈利嘀咕,说自己最怕蜘蛛。赫敏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安静听课。

奇洛继续慢慢讲解,内容温和,节奏舒缓,几乎没有什么挑战性。他很少点学生起来回答问题,偶尔被学生提问,回答的时候也略显局促,额头隐约有一层薄汗。

汉娜侧过头,用气音跟黛西说:“他好像很紧张,看起来胆子不大。”

黛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黑板上的文字,安静听着。她没有主动举手,只是把关键的识别要点、滑稽滑稽的咒语名称,简短记录在羊皮纸上。

西奥多坐得笔直,认真记下笔记,德拉科则兴致缺缺,百无聊赖地转着魔杖,明显觉得今天的内容太过简单无趣。

一整节课,没有惊险的演示,没有对抗练习,只有基础的理论介绍。临近下课,奇洛教授布置了简单作业:写下三种黑暗生物的识别要点,写明遇到之后的第一应对方式。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纷纷起身,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就这?我还以为会看到有意思的东西。”罗恩垮着肩膀,有点失望。

“基础识别很重要,奇洛教授说得没错,很多人遇险就是因为认不出危险。”赫敏认真地收好笔记。

大家陆续走出教室。

汉娜伸了个懒腰:“这节课比想象里平淡好多,我还以为会看到吓人的标本呢。下一节课暂时没有安排了,我们要不要回休息室?”

“我打算再去温室一趟,看一眼浸泡的蒲公英根,确认避光状态。”黛西说,“顺便隔着花盆观察一下那盆待测的泡泡根茎。”

“好,那我先回休息室写作业啦,你注意时间。”汉娜挥挥手,朝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离开。

黛西独自转向温室的方向,雷尔依旧无声地跟在她身后,穿过洒满阳光的长廊与草坪。

风拂过草叶,远处黑湖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城堡里的课业依旧按部就班,平淡缓慢地向前推进,而那罐浸在软水里的蒲公英嫩根,还在隔间的角落,静静等待十二个小时的浸泡时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