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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旧衫

烬色婚约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光裹着雨后潮湿的草木气漫进来。刘耀文站在鞋架旁,指尖还沾着伞沿滴下的冷水珠,目光落在宋亚轩浸了雨的袖口上,眉头下意识蹙起。

宋亚轩弯腰换拖鞋,裤脚的雨水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刚要起身去拿毛巾,手腕已经被人轻轻攥住。

刘耀文
刘耀文

别乱动,袖子都湿透了

他的掌心带着点屋外的凉,力道却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宋亚轩指尖颤了一下,没挣开,垂眸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和三年前一样,却少了当初的强势,多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亚轩

没事,就沾了点雨

宋亚轩

刘耀文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把人往客厅带了两步,按在沙发边坐下。他转身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回来蹲在宋亚轩脚边,抬手想去碰他的脚踝,临到跟前又停住,抬头看他。

刘耀文
刘耀文

脚没事吧?下午走了那么久

宋亚轩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三年前他发烧的时候,刘耀文也是这样蹲在床边,笨手笨脚地给他换冰毛巾,眼里的慌劲儿藏都藏不住。

宋亚轩

早没事了,多大点事

宋亚轩

刘耀文还是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裤脚看了一眼,见肿消得差不多了,才松了口气,把热毛巾递给他。

刘耀文
刘耀文

擦擦手,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沙发背上搭着的深灰色连帽卫衣——是他刚才换上的,三年前落在这儿的那件。衣料洗得发软,领口还留着一点脱线的痕迹,是当年宋亚轩帮他补的,歪歪扭扭的针脚,他那时候还笑了好久。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以为……你早就扔了

宋亚轩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那件卫衣一眼,耳尖悄悄泛了点红。他别开脸去倒热水,声音轻得飘在空气里。

宋亚轩

衣服又没做错事

宋亚轩
宋亚轩

总不能什么都跟过去一起丢掉

宋亚轩

玻璃杯倒满热水,腾起袅袅的白汽,模糊了宋亚轩的眉眼。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像揣了块融化的糖。

沉默在客厅里漫开,却不尴尬,只有窗外偶尔滴落的雨珠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会儿,刘耀文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点沉郁的哑。

刘耀文
刘耀文

三年前,英国那个设计院校的offer,是我托人压下来的

宋亚轩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热水晃了晃,溅在指尖上,烫得他指尖蜷了蜷。这件事他后来隐约猜到过,只是那时候太倔,满脑子都是“他不信我”“他要困住我”,摔了酒杯就走,连一句质问都不肯给。

他没抬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宋亚轩

我知道

宋亚轩

刘耀文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他以为这件事会是一根刺,拔出来的时候必定鲜血淋漓,却没想到宋亚轩这么平静。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亚轩

后来院长跟我提过一句

宋亚轩

他轻轻抿了一口热水,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口。

宋亚轩

那时候太年轻,总觉得你不信我,觉得你把我当笼里的鸟,所以连问都不想问,直接就判了死刑

宋亚轩

他抬眼,撞进刘耀文盛满愧疚的眼底,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宋亚轩

刘耀文,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也没你想的,那么想走

宋亚轩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刘耀文三年来所有的不安与偏执。他喉结狠狠滚了好几下,上前一步,差点伸手去抱他,临到跟前又硬生生刹住,指节攥得发白。

刘耀文
刘耀文

是我混账

刘耀文
刘耀文

那时候总觉得把你护在羽翼底下就是好的,擅自替你做决定,以为是为你好,结果……把你推得越来越远

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压抑了很久。

刘耀文
刘耀文

以后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项目,想去哪里,都随你。我再也不拦着

宋亚轩看着他局促又认真的样子,忽然弯了弯唇角,很浅,却像初春化开的第一缕冰。

宋亚轩

知道了

宋亚轩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的霜。

城西旧厂房的路边,黑色轿车平稳行驶。丁程鑫靠在副驾上,指尖转着刚摘的银杏叶,叶边还沾着雨水。

丁程鑫
丁程鑫

你规划得倒是远,连观景台都想好了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

马嘉祺

反正这块地是要跟你长期合作的,总得留点丁总喜欢的东西

马嘉祺

丁程鑫斜他一眼,把银杏叶丢出窗外。

丁程鑫
丁程鑫

少来这套,合作归合作,别扯别的

话虽这么说,耳尖却在夜色里悄悄泛红。马嘉祺看在眼里,低笑一声,没拆穿他。车开到丁程鑫楼下,停稳了,马嘉祺先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马嘉祺

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九点我过来接你,去看施工队

马嘉祺
丁程鑫
丁程鑫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马嘉祺

你那车限号

马嘉祺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

马嘉祺

顺路,丁总不用跟我客气

马嘉祺

丁程鑫没再反驳,拎着文件袋往楼道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丁程鑫
丁程鑫

路上慢点

说完就快步走进了楼道,留下马嘉祺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慢慢笑开,眼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另一边的居民楼里,贺峻霖站在厨房,看着锅里热着的姜茶,有点心不在焉。窗外的雨停了,路灯的光透进来,落在灶台上。他脑子里全是严浩翔刚才举着外套挡雨的样子,笨得要命,却又有点让人心里发暖。

手机震了一下,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贺峻霖指尖顿了顿,划开屏幕,只有一行字:明天早上给你带巷口的生煎包。

贺峻霖

随便你

贺峻霖

他打字回过去,刚放下手机,又震了一下。

严浩翔
严浩翔

晚安,贺儿

贺峻霖耳尖一热,把手机倒扣在灶台上,嘴里小声嘀咕了句幼稚,却还是把火调小了点,想着明天早上多热一杯姜茶。

刘耀文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刘耀文
刘耀文

不早了,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

宋亚轩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刘耀文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不舍,又带着点满足。

刘耀文
刘耀文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你别开车,脚还没好利索

宋亚轩没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门轻轻带上,楼道里的脚步声慢慢远了。宋亚轩背靠着门板站了会儿,才进屋

桌上的玻璃杯还冒着余温,那件旧卫衣搭在沙发背上,安安静静的。

三年的隔阂,像被这场秋雨冲刷干净了似的,剩下的,是藏在旧衫针脚里的,没说出口的温柔。1

段评

内容好细腻,看了还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