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噼啪作响,暖金色的微光在陶碗里缓缓回旋。莉娜取出一枚水晶感知器,悬浮在汤面上方。

依次来。力量交融后波动很特殊,不要强行牵引,只感知就好。记住,神殿的基础准则——圣力本质是……
(轻轻抬手打断,神色带着几分窘迫,又忍不住小声嘀咕):等等,魔法理论我不太熟。那些符文、冥想口诀我一脑袋浆糊,我不懂怎么按神殿的方法去引导,只能凭感觉瞎摸。

西泽尔微微侧目。他一直以为她通晓圣力原理,才想出用泡面承载圣石的办法,此刻才意识到,她只是撞见了现象,根本不熟悉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
林晚星上前一步,抬手悬在碗上方。旁人感知圣石之力,大多会感受到磅礴狂暴的冲击力,必须依靠冥想、符文进行引导。可落在她感知里,却是一股温顺流动的暖意,如同汤水本身一般柔和。她凝神静气,捕捉晶石碎粒极细微的震颤,旁人无法分辨的微弱频率,清晰地传入她的感知。这是属于穿越者的本能,没有任何理论作为支撑,纯粹依靠直觉。
底层的碎渣,正在缓慢重构纹路。不是复原旧圣石,是在生成一种全新的力量脉络。

大长老一怔,俯身查看水晶,水晶只显示笼统的力量数值,完全捕捉不到这种微观变化。

水晶没有读出这个信号,你确定?这是圣力的哪种流转形态?古籍可有记载?
(摇了摇头,坦然作答,还忍不住瞟了一眼碗里的泡面,小声惋惜):我不知道叫什么,也说不出魔法原理。我只是……能听见力量流动的声音,仅此而已。说起来,这汤闻着还是很香,可惜碰都不能碰。

西泽尔侧过头,看她那副眼巴巴盯着泡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很快敛去。

:收起你的念头。长老刚刚明令禁止。
(吐了吐舌头,立刻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转回正事):知道知道,我就是感慨一下。

西泽尔立在一旁静静观望。大陆上的祭司想要习得感知圣力,需要数年苦修,背诵海量符文典籍。林晚星连基础魔法概念都一知半解,却能捕捉到仪器都险些漏掉的细微变化。她并非精通魔法的学者,而是拥有一套完全跳出这个世界体系的特殊天赋。

她的感知方式,和神殿传授的魔法体系完全不同。
莉娜连忙调整水晶参数,许久,才勉强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痕迹。

真的有!仪器差点漏掉。晚星,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说不清。像是天生就能感知能量,但怎么运用、怎么控制,我还在摸索。很多魔法基础,我都要从头学起。说不定以后我还得找你补课,可别嫌我笨。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教你。
(挑眉,半开玩笑):那可说好,不许拿厚厚的古籍压我,我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头疼。

西泽尔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心底的认可又加深了一层。她想出圣石泡面,不是深谙魔法的巧思,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思维的偶然碰撞。她大胆敏锐,却对这片大陆的魔法规则一无所知。这份矛盾,在他心底生出了崭新的好奇。

这件事必须保密。若是议会得知,会直接销毁这碗圣石载体。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守卫神色慌张地闯入。

长老!议会的几位议员带人过来了,他们听说圣石残片没有销毁,要来强行接管!
西泽尔瞬间挺直脊背,手按在剑柄上,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将林晚星挡在自己身后。这个动作出于本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来得真快。议会那群人只认律法条文,不会听我们的解释。
林晚星被他挡在身后,悄悄从他胳膊边探出半张脸,眼珠转了转。
完了,这下搞不好要被抓去关小黑屋。早知道我就不该把圣石丢进泡面里。


(低声,无奈瞥她一眼):现在才后悔,未免太晚。
我只是嘴上说说,真要对上,我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